裘开砚。
她当然知道他叫裘开砚,在西堂时这个名字就如雷贯耳。女生们时常谈及,优秀里有他,乱纪里也有他,是个秉性恶劣的优等生。
经验告诉她,这种人不能惹。
看着眼前的英挑笑脸,蒲碎竹保持沉默,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新来的转学生就像橱窗里新摆上的商品,路过的人总要停下来多看两眼。
可裘开砚并没有就此打住,除教室外,她开始频繁碰到他,超市、文具店、食堂、楼梯间……不管和同行人聊得多开心,他都会特意停步凑到她面前,一次不落地打招呼,“蒲同学好啊。”
嘴角噙着三分笑,是少年人张扬又鲜活的朝气。
她躲他,每次都记下会遇上他的路线,没几天就把几栋楼绕熟了,最后常走的居然是校行政人员的办公楼。行政人员每天和椅子电脑作伴,对她的出现不以为意。
办公楼不比其他楼,像是要把省时省电发挥到极致,一踏入就是一条黑乎乎的长廊,她每次都心悸,疾步右拐上楼,等到楼梯间的小窗把日光放到身上才慢下步子。
这天她照旧走办公楼,刚踏入五楼,一擡头就看到等在那的裘开砚。
她视若无睹,直直就要踏入连廊,却被他堵住。她往左,他跟着往左,她往右,他也跟着往右。
蒲碎竹无名野火燃起,“裘开砚,请你让开。”
他没答,反而歪了歪头,桃花眼弯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什幺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蒲同学,你有没有发现,你叫我名字的时候,特别好听。”
蒲碎竹愣了一下。
“真的,”他又往前凑了半步,“你再叫一遍?”
她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不肯再吐。
裘开砚也不急,就那幺靠在连廊的栏杆上堵着她的路,脸上挂着跋扈得让人牙痒的笑。
“不叫也行,”他说,慢悠悠地,“那请蒲同学告诉我,为什幺躲我?”
“我没躲你。”
“没躲?”他挑了一下眉。
蒲碎竹别开眼,“你想多了。”
“是吗?”他低下头,像伺机的豹子,看着端秀的鼻尖和闪躲的眼眸,忽地笑了,“好吧。”
蒲碎竹如释重负,可他依旧没让开。
她等了片刻,耐心告罄,“你到底要干什幺?”
“我想跟你玩啊。”语气轻佻。
蒲碎竹侧过脸,“我不想玩。”
裘开砚笑开,眉目间全是浑然天成的风流,“这样啊,那怎幺办?我呢,就是特别想跟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