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茉在夜阑上了七天班。
工资是真的高。第一晚小费加底薪到手一千二,第二天一千五,第三天因为帮一个客人唱了首歌,又多拿了八百。她把钱分成三份:一份补缴了上个月的房租,一份留着生活,一份存进定期里当应急。她没敢告诉家里现在在夜场里上班,寄回去的钱还是那点,听着继母在话筒里如往常一样的刻薄话语,没敢回话。
可高薪背后,是她以前从没想过的那些事。
客人里总有几个手不老实的。一天晚上,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把她拉到腿上坐,非要她喂酒。她死死攥着裙摆,低声说“我去给您拿新的”,结果男人直接捏了她大腿一把,笑得油腻:“装什幺纯?”她吓得差点把酒洒了,挣扎着逃回吧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雅递给她一张纸巾:“忍忍吧,这种人多的是。下次直接说你不舒服,客人一般也不会太较真。”
她点点头,却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女孩脸很白,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对自己说:再忍忍,再忍忍就习惯了。
同事之间也没轻松多少。
夜场有几个老员工,长得艳丽,妆浓,嗓门大。她们看文夏茉的眼神总带着点审视。中午换班时,一个叫小米姐的女人把她堵在更衣室门口,手里夹着烟,吐了口烟圈:“哟,新来的,长得跟朵白莲花一样。农村来的吧?皮肤这幺好,平时吃什幺,长这幺水灵?”
文夏茉低着头:“没……没什幺特别的。”
“啧。”小米姐上下打量她,“经理看上你了吧?天天让你去贵宾区端酒。不过像你这种女的我见得多了,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一直清高。迟早得学着点规矩。”
另一个女孩笑起来:“人家说不定真就想清高呢。听说她连出台都不肯,经理都气得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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