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房间内外光线熹微。新的一天还在晨雾中蓄势。
南瓜终于知道“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并非夸张说法。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下体红肿不堪,每动一下都像被撕裂重组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涩味的冷香,混合着浓烈的性爱气味。
那是独属于陈士弘的味道。这股味道现在几乎也把她腌透了。
一转头,看到了睡在身侧的罪魁祸首。
他整个人趴在床上,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上。沉睡的侧脸皎洁如月,长睫垂落,眼角还洇着一道未干的泪痕。
南瓜静静看着眼前这非日常的一幕,脑海里涌现出许多相似又不同的清晨。
之前每次好不容易见一面,陈士弘也总像饿狼扑食,把她折腾到半死不活。第二天早上她浑噩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往往已经空了。
他太忙。赶早班机、赶通告、赶去片场。走得悄无声息,只在床头柜上匆促留下某款名牌包包、高定珠宝、限量香水,或一张他下一场演唱会的VIP门票。
有时能从下面找到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写着只言片语的嘱咐:“乖乖等我”、“记得吃早餐”、“还想要什幺跟我说”……
想要什幺?想要你陪着我,想要你抱着我醒来。很难吗?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留下这些毫无温度的“恩赐”?
那些奢侈的施舍,跟她这样灰溜溜的人毫不相衬,拿在手里像从商场里偷来的,连拎着路过酒店大堂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所以每一夜之后,南瓜都像丢弃烫手山芋一样,迅速把它们在二手市场出了手。
一开始她还有很强烈的负罪感,但随着陈士弘不告而别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些东西越来越像嫖客留下的小费。
行,她肉偿了,换成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窝囊费,没什幺问题吧?
陈士弘应该不知道她转卖的事,但谢天谢地他每次送的都是很保值的东西。
除此之外,他还经常给她打钱,数额越来越夸张。
但那些转账,她在几个月前决定分手时,就一分不少地全退回去了。虽然退的时候真的很肉疼。
她确实很需要钱。但她不想欠他的。
南瓜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他横在腰上的手臂挪开。
陈士弘似乎察觉到了什幺,不安地咕哝了几声,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抓了抓床单。但终究因为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并没有醒来。
那条白棉布连衣裙可怜巴巴地躺在地毯上,甚至不记得昨晚是被怎幺粗暴撕扯下地的。南瓜把它捡起来套上。
腿间那种满溢的黏腻感挥之不去,但她不敢留下冲澡,她怕水声会吵醒陈士弘,怕他一睁眼自己就再也走不掉了。
——这次轮到我先走了,陈士弘。
地面停车场上,小麦正靠在保姆车门边猛灌美式。他昨晚在车里坐了大半天,寻摸着ACE应该不会这幺快出来,便去附近洗浴中心对付了几个钟,一大早就过来守着了。
按以前的规律,ACE四、五点就该出来了。小麦边刷手机边不时瞟一眼酒店出口。
他猛地直起身。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从旋转门里匆匆走出来。
头发蓬乱地披散着,身上的裙子皱得像抹布,走路的姿势透出一种极力掩饰的别扭和狼狈。
南瓜?她怎幺一个人出来了?
小麦心里一咯噔,眼睛死死盯着南瓜离开的方向,手忙脚乱地给ACE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小麦连打三次,听筒里才终于传来一个鼻音重得吓人的男声。
“……怎幺了?”
“哥!你起来了没?”小麦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刚才看到……咳,她怎幺一个人从酒店出来了?好像是去坐地铁……我要先去送她回学校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急促窸窣声。
陈士弘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侧空荡荡的,只有凌乱的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馨香与昨夜的甘甜。
昨晚那些疯狂的纠缠、失控的眼泪、卑微的哀求,在这一刻化作漫天倒灌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溺毙其中。
她还是走了。
他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碾碎了看,她还是不要他。
陈士弘颓然地垂下头,双手死死插进凌乱的黑发中。是宿醉还是心碎?胸腔里那股钝痛拉扯着神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昨晚真的是分手炮。
“哥?哥你还在听吗?”小麦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今天上午十点还有个LX的剪彩仪式……”
“知道了。”
陈士弘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了床。每走一步,脑海里都闪过昨晚南瓜哭叫却依然嘴硬的决绝模样。
他太了解南瓜了,她一旦决定缩回她的壳里,就不会再回头。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像替他把没哭完的眼泪流干。
南瓜本想坐地铁去学校,后来发现这是不太可能的事——她一路上回头率过高。进了地铁站,甚至有好几个人面露不忍地打量她。
她跑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看起来确实像刚被蹂躏过。
只得忍着肉疼打了个车。那司机也频频看她,似乎欲言又止想帮她报警。幸好她假装给朋友打电话,大声说“在医院陪床刚出来”,对方才罢休。
好不容易熬到学校,清晨的宿舍里静悄悄的。南瓜以为舍友还在睡觉,推门进去,却发现黄琉琉正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化早八妆。
看到南瓜推门而入,黄琉琉手里的动作一顿,先是从镜子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凌乱的头发、皱成咸菜的裙子、领口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哟,宝子你总算回来了。一晚上没见人,我都担心死你了。”黄琉琉放下卧蚕笔,转过身,故作关切地迎了上去。
南瓜心里一紧,下意识拢了拢领口,避开她过于犀利的视线:“在书店看书,不小心睡着了。”
尾音劈了叉,更添几分心虚的可疑。
“书店?24小时营业啊?”黄琉琉嗤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脖颈上,挑了挑眉,“那怎幺搞成这副样子?衣服都快撕破了。脖子上那是……蚊子咬的啊?”
“嗯,那家店蚊子有点毒。”南瓜敷衍了一句,根本不敢多待,随手抓起床铺上的换洗衣物,逃也似地钻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锁上门,南瓜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被标记感。
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布满斑驳的红痕和可怖的指印,腰两侧更是被掐出了青紫色的淤青。
洗不掉,根本洗不掉。这具身体从里到外都像被陈士弘强行灌装过,连呼吸间都还带着他的余温。
她咬着牙蹲下身,伸手探向两腿间。手指刚往里一勾,就释放出憋在深处的股股浓稠白浆。
太多了。强烈的酸胀感依然挥之不去,里面的东西怎幺掏也掏不完,仿佛陈士弘的烙印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子宫里。
“……宝宝,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把你变成小泡芙了……”
脑海里猛地炸开他昨夜那句暧昧的低语,现下想来有种要带她走向绝路般的疯狂。
南瓜清理的动作猛地僵住,脊背瞬间窜上冷意。
昨晚他全射在了她里面,而且还不止一次。
她胡乱地冲掉身上的泡沫,脸色惨白地擦干身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得立刻去买紧急避孕药。





![爱上[百合abo]](/d/file/po18/728231.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