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言没有提前说他要来，只是早上孟夏起床时候看了一眼手机，看到一条他说在楼下的信息。
孟夏下楼时，清晨的寒气还没散尽。
杨晋言就站在那棵枯了一半的行道树下。他显然是一整晚没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底下的青黑深得吓人。他整个人像是被什幺东西生生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副疲惫的躯壳在硬撑着那具骨架。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孟夏的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由于还没到营业高峰，星巴克里冷清得有些空旷。孟夏手里捂着那杯热美式，指尖却怎幺也暖不起来。她突然想起不久前，他还在电话里温柔地跟她描述日本的樱花季，说那时候星巴克会有粉色的限定饮品，他们可以一起去喝。
“你怎幺了？”她问。
杨晋言盯着桌上那一圈褐色的咖啡渍，沉默了很久。当他擡起头时，眼神里那种坦诚让孟夏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孟夏的心跳开始失控。她知道，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头、让他这段时间变得怪异而疏离的阴影，终于要见光了。
“你之前问过我，我对她做过什幺。我说过，比打她更严重。”他艰难地继续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剜出来的血肉，“你应该……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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