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极其漫长的几个夜晚。别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着血腥与算计的味道。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那张深蓝色的名片就像一块烙铁,在枕头下散发着诱人却致命的温度。终于,在那个雷雨后的深夜,我下定了决心。我摸过手机,在黑暗中输入那串号码,发送了一条简短的短信:“周二下午三点,深蓝画廊见。小喵。”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惨白刺眼。不到一分钟,屏幕亮起,只有冰冷利落的两个字:“收到。G。”
时间在煎熬中推移至周二。我穿着一件米色长款风衣,将那把沉甸甸的勃朗宁手枪别在后腰,贴着皮肤的金属质感时刻提醒着我即将面对的疯狂。推开深蓝画廊沉重的玻璃门,内部没有多余的自然光,几盏聚光灯冷冷地打在墙上那些色彩诡谲、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现代油画上。偌大的展厅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微乱的呼吸声。
我在展厅尽头的一幅巨型蓝色漩涡油画前找到了他。顾安今天换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少了几分属于翟风私人律师的刻板,却多了一种深沉莫测的压迫感。他正背对着我,仰头注视着画作。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我毫不犹豫地拔出后腰的勃朗宁,双手紧握,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他的胸膛。
顾安看着指着自己的枪口,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他的视线扫过我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最终落在我的脸上,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以为你会给我带咖啡。”他苦涩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
“少废话!”我咬紧牙关,厉声打断他,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他并不在意我的恶劣态度,反而从容地向前迈出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廊里回荡。“这就是那晚你找到又偷偷藏起来的?还找到什幺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像是在引导一个犯错的学生。
“我还知道你原来是警察。”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抛出了第一张底牌。
顾安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戏谑褪去,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落寞。他停下脚步,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看着我:“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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