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若白给晋言打来了电话。
“忙什幺呢?过年太无聊了,出来喝一杯?”
他们是发小,已经记不清一起度过了多少个这样平淡却稳固的新年。
晋言披上外套准备出门。在玄关换鞋时,玄关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回头,但后颈的皮肤却微微绷紧——身后那道粘稠的目光,像某种无形的丝线,正一寸寸缠绕着他的脚踝。
酒吧隐在巷子深处,是一间颇有格调的威士忌吧。推开沉重的隔音木门,低沉的萨克斯风如烟雾般在空气中散开。室内光线极暗,唯有吧台后方的通天酒柜被暖黄色的灯带照得剔透,数百瓶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静谧而昂贵的光泽。
若白已经在老位置等着他,手指轻轻摇晃着一杯加了手凿冰球的苏格兰威士忌。
晋言坐下,解开大衣扣子。他原本想问问若白和芸芸现在到底算怎幺回事,可端起酒杯时,手背上隐约传来的某种触感记忆,却让他那句寒暄死死卡在了齿缝间。
若白推过来一杯酒,看着晋言略显紧绷的神色,开口打破了沉默。
“看你消沉的……想你的夏夏了?”
晋言避开了视线,仰头抿下一口辛辣,喉结在灯光阴影中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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