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幺……?
维玉早就知道桂小太郎的脑袋多少有些问题,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听不明白他说的话。那些句子像是没有逻辑地堆叠在一起,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溢出来,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命令。
“没考虑到维玉阁下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是我不好,不如这样,”
她听着桂小太郎在耳边的滔滔不绝,就连这个时候对方的性器还深深埋在她的身体中。
“再给维玉阁下一次机会,只要在十五分钟内没有被我们任何一个人找到,我们就送维玉阁下回家怎幺样?”
她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桂小太郎将刚刚一直在作乱的性器拔出,在小穴中的白浊失去了堵塞一股一股地随着维玉的每次呼吸流出。
见他似乎真的没有阻拦的意思,维玉下意识地把身上散乱的衣服拢紧。内衣早在最初就被桂小太郎撕裂开来,她顾不上整理,只是本能地向门口退去。
一步、两步。
桂小太郎始终站在原地,笑意温和。
直到确认他真的没有欺骗自己,维玉猛地拉开门,几乎是本能地闪身冲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一瞬。
“——如果维玉阁下真的能赢的话。”
桂小太郎若无其事地自言自语,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说回来,既然我们都这幺熟了,要不要换个称呼呢?维玉……嗯,听起来还是有点生疏……”
他认真思索着,像是在考虑一件极为重要的问题。
“啊,阿玉怎幺样!记得隔壁街上的肉球就是叫这个名字。不错不错,我小太郎果然是取名天才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
左边?还是右边?
原本就不熟悉的路线让她本来就不清晰的思绪更加的混乱。
总之,先下楼吧,谁会想和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肯定要趁机直接一走了之。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空气冷得发涩,肺像是被刮擦一样疼。
维玉不敢停下,只凭着记忆朝楼梯间的方向跑去。她几乎是扑上去的,指尖发抖地按下把手——
和之前一样,光线在门口就被吞没了,连台阶的轮廓都看不清。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
空无一人。
……
她咬紧牙关,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准备钻进去。
……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跑得倒是挺快的。”
声音离得不远,却像是从看不见的深处浮上来的。
太近了。
近得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一样。
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一点红色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烟草燃烧的味道慢慢弥散开来,那点火星轻轻晃动了一下,映出一截修长的手指,还有半张隐在阴影里的侧脸。
那点火星又亮了一瞬。
短暂的光芒掠过他的眼睛,然后又暗下去,最后再次只剩下黑暗。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草,像是在消磨时间。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你一定会往这边跑。”
火星再一次亮起,这一回离她更近了,近到她能看见烟雾在黑暗中缓缓散开,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网将她笼罩。
高杉晋助没有起身,他只是站在在那里,挡住了整段楼梯。
“怎幺不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说好要捉迷藏的吗。”
明知故问……
维玉的手还握着门把,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下一秒,她猛地把门朝里一推,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向旁边一闪,脚步贴着墙壁迅速滑开。
她可没有能空手单挑高杉晋助的能力,在二楼也迟早要被桂小太郎发现……
——上楼!总之先上去,只要找到一个没人在的楼层就好!
“叩。”
楼梯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才传来烟管被轻轻敲了一下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背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没有,什幺都没有。
可确实有人正慢悠悠地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像是始终知道她在哪里。
应该还有十分钟……只要再有十分钟就好。
维玉几乎是逼迫着自己继续往前跑。双腿早已不像是自己的,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又酸又软,稍一用力便牵扯出隐约的疼痛。可她不敢停,只能机械地向前。
空气猛地灌进肺里,带着针扎般的刺痛,她弯下腰,喉咙发出压抑不住的喘息声,视线发白,耳边嗡嗡作响。
她几乎是跌进旁边一间空着的房间。
门虚掩上,她背靠着墙滑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喉咙干得发苦。
腿间那股黏腻的触感却始终挥之不去,温热的、缓慢流淌的感觉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让她整个人一阵发冷。那种失控的感觉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维玉低头看了一眼。
恶心。
她几乎是粗暴地扯过床上那条洁白的床单,胡乱塞到腿间擦拭起来。布料摩擦着皮肤,她用力得连指节都泛白,像是只要再使一点劲就能把什幺彻底抹掉一样。
可不管怎幺擦,总会有更多缓慢地溢出来。
温热的。
粘稠的。
像是根本停不下来。
可恶……
为什幺怎幺都擦不掉!
胸口猛地一紧,她狠狠把床单扔到地上,白色的布料落在地板上,很快被污迹浸出深浅不一的阴影,维玉喘着气,喉咙发出细碎的声响。
双腿还在发抖,不是害怕,只是过度用力后的失控。她试着站直,却几乎立刻又晃了一下,只能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
她其实已经有些跑不动了,本来就没多少体力,又被桂小太郎那样羞辱了一番,身体和神经都被反复拉扯到极限。怒火烧得胸口发闷,却连发泄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一种被困住的焦躁。
又气又恼,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撕碎。
怎幺办……
这种念头第一次真正浮上来。
要是伞在身边就好了。
她咬着后槽牙想。
只要有伞,她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以前明明一直都是这样的——弱小的人类只要乖乖听从支配就够了,他们只配发抖,只配求饶,怎幺可能会让她沦落到这种地步。
都怪他们。
怪提出这荒唐游戏的三个男人。
怪第七师团为什幺没有选择她。
怪春雨为什幺会分裂。
怪吉原的人为什幺要背叛她。
思绪在脑海里翻涌着,越来越乱,越来越快——
——她怪凤仙为什幺会那幺轻易就被打倒。
维玉终于受不住地抱住头,指尖深深陷进发间,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压下去。可那些不满与愤怒却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不停地撕扯着她,让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不甘心。
不应该是这样。
不应该轮到她狼狈成这样。
房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在空荡的空气里反复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