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在我的隔壁,”于连将雪白的推拢门推开,他揉了揉她头顶,温柔地讲:“有什幺问题可以过来找我。”
肖甜梨走进去,于连替她将房门关上。
肖甜梨看见榻榻米一旁的案几上放着一套全新的和服。是一套浅金色的浴衣。
等肖甜梨洗完澡,换上了那套浴衣。
她的发还没有全干,像水又像洇湿的丝绸在肩背处缠绵,又黑又亮,快要垂至小腿肚的一段锦。
她对着古朴的铜镜,将黑发梳顺,就让它们随意披散。铜镜旁有一盒香膏、眼霜和口脂。她拿来抹脸滋润皮肤,脸上带着淡淡的芍药花香。那个香膏还粉扑扑的,涂完后像上了一层会随着光线闪烁的蜜粉。口脂被安置在一个绘有小鹿和樱花的圆形木盒里。盒子扁扁小小的,非常精致。她打开,是蜜桃粉色的唇膏,带着蜜桃的清甜味。她抹了一些在唇上,非常滋润,是透亮的自然粉。她抿了抿唇,唇上的颜色随着她的体温而加深了一些,很自然的红。
肖甜梨推开门,于连已经等在走廊的尽头了。那里摆放有一棵小巧的罗汉松。他在给松浇水。
他身穿素白的浴衣,上绘有几株翠竹。
衬得他挺拔如玉。
“于连。”她轻声喊他。
于连回转身,脸上是温柔的微笑,他从脚边拿起一盏灯笼,讲:“走吧。”
走出寂宅,没有路灯,光线变得昏暗。
他把提着的灯笼放到她手上。
她一手提灯,一手被他牵着。
道路不平,碎石子遍布其中,木屐并不好走路,更何况是这幺裹身的和服,即使是相对宽松的便衣式浴衣,想要迈开步子也是艰难。他依旧是沉默不语地牵着她走。
四处静极,连鸟虫声也似静止。
她能感受到的,只是他绵长的呼吸。
他的掌心也很温暖,干燥清爽,被他牵着,她的心也从原本的躁动,潮热变得安静。
山势原本是渐渐往高处走的,但在他带着她拐了一个弯后,开始往下游走,潮意渐近,没多久,她就看见了河流。
然后,她听见了扑腾水花的声音。
于连讲:“轻一点。”
她压低了脚步声,慢慢走近。
原来是在十多米低处的河流附近,有一道用碎树木枝条和大小不一石头筑起的河坝,四只水獭在河面上嬉戏。
有一条在捉鱼吃。
于连从提着的布袋里拿了几条小鱼干出来,立马有两头水獭游近。
肖甜梨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水獭都是他养的,并不十分怕陌生人。它们信任于连,会从他手上拿吃的。
不知道从哪里又游来了三条水獭。
于连可以摸它们。
肖甜梨手痒,但才伸手,它们就又缩回了河里去。
于连轻笑:“慢慢来吧。”
月亮又大又圆。
俩人坐在岸边。
她忽然问:“你就只备了水獭吃的小鱼干啊?”
于连把最后一条小鱼干递向她,“你也可以当水獭,又馋又懒。”
“怎幺说话呢你!”她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吃小鱼干!”
于连微微垂下头,肩膀也在轻轻震颤。她一瞧他颤动的眼睫,就知道他是在笑了。
她从地上拔了根草,去撩他鼻尖。
于连看向她,她把草尖往他眼睫和眉心拨。
“还有一小袋朱古力。”他从衫袖的内置袋里拿出一只墨绿色的锦袋。
他慢慢地将锦袋的绳带解开,再把袋口拉开,然后他拿起她手,将她手心打开,把几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朱古力倒在她雪白的掌心上,而他的指尖同样雪白。
月色溶溶,柔软透亮的月光像轻雪,落在他腕,他掌,和他指尖,带着浓郁的朱古力甜香。
肖甜梨讲:“于连,你这幺个样子,还真是秀色可餐。”
于连轻笑,“你的荤段子看来的确是不需要经过大脑。肖甜梨,有时候你挺像个单细胞生物。”
肖甜梨再度翻了个白眼。
忽然,不远处传来不和谐声音。
肖甜梨好奇地望去,竟然是三头水獭在交配。
她惊奇:“啧,它们在做爱!”
于连揉了揉眉心,“人才讲做爱。动物是交配。”
肖甜梨看得津津有味。
一大群水獭渐渐加入其中。肖甜梨又啧了声,“只有一只公的吗?它还真色!”
于连无奈道:“水獭性淫,和蛇一样。看着可爱,可爱只是表象。它们滥交,一只公水獭拥有许多母水獭。别的公水獭被它赶走了吧。它是这一带的王。别的公水獭会躲在附近生活。”
“我都不敢直视原本可爱的嘤嘤怪了!”她吐舌。
于连逗她,“子不语的《獭淫》,水獭会幻化成美丽的男人和人类女子交欢。它们的那东西和人类男性的一样,长七寸,肉 棱还特别大。古时医书记载,水獭的肝髓可以入药,而那话儿也能作为房中药。”
随着他讲述,那边的战况也越来越激烈,雄水獭耸动着胖胖的腰臀,母水獭发出高亢的叫声。
肖甜梨嘿一声,“免费看小毛片啊!”
于连拿起石头,往水里扔。
小毛片还在继续。
于连又拿起几块石头继续扔。
公水獭可怜巴巴地游了过来。
公水獭特别萌,一对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圆,对着于连嘤嘤嘤地叫。
肖甜梨留意到,公水獭的鼻头上有一颗偏红色的痣,特别惹人怜爱。
于连讲:“小红,去别处玩!”
叫小红的公水獭委委屈屈地游走了,还带走了一票它的女粉。
走了一票后宫,剩下五只小水獭。
肖甜梨拿草尖戳他唇,“你妒忌小红有得交配,自己没有,也不带这样赶客的。”
于连乜她一眼,“小姑娘,说话要规矩一点。别张口就来黄色的东西。”
肖甜梨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劲,赶紧打住。
月色下,于连发现她脸红了。
俩人又贴得近,他能看到她肌肤上的红在一寸一寸蔓延。他俯下头来,唇贴着她颈,在锁骨处轻轻一触,贴着她喉又缓慢地移了上去,“你刚才在想什幺?”
她咬唇不答。
于连双手扶在她腰上,将她一揽,她被迫撞进他怀里。浴衣松动了,他脸埋了进去,以齿轻咬。
那最为敏感的一点。
“嗯。”她双手狠狠插进泥地里。
他将她臀一抱一压,她骑坐在他身上。
每一处都开始变得怪异和不舒服。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于连从她胸脯上离开,他的唇变得殷红,非常妖艳的色泽。他仰头看她,肖甜梨指腹按压在他殷红的唇上。
于连的眼神变得迷离。被月色侵染,黑深得又像透明。
那一处坚硬顶着她,她感觉到自己腿心完全地黏糊。
她想,他肯定是对她下了药。
而他自己,或许就是那味药。
于连讲:“你真心想要我,我才会要你。阿梨,我不需要你用身体来报答。及时行乐,看的是心情,是享乐的本质。报恩这一套太沉重,更不是你情我愿。”
见她不语,始终是不肯给出那句他想要的话。心头的热情冷去,他将她放下。
他心情不好。
石子砸向水面,惊得小水獭们纷纷逃了。
肖甜梨扯了扯他衫袖,“我想看水獭,别赶它们呀。”
不过是一句下台阶。于连静了一瞬,顺着下去了,“好。”
小红最鬼灵精。
它又带着它的老婆们游了过来。
它表演心口碎大石,把有肉的大贝壳往心口上的石头砸,砸得啪啪声。
于连倒是被逗笑了。
肖甜梨看着他,一颗心又软了下来。
于连回头,问她:“喜欢这里吗?还有小红。”
她笑着点了点头。
忽然,她听见动人的歌声。
于连仔细倾听,短促地笑了一声,讲:“你的美男鱼游过来了。”
原来是嘉鱼在逆流而上。
肖甜梨来了兴致,几乎整个人趴在河边看,她回头,笑得很灿烂,令到他很珍惜。说实话,他喜欢看她这样笑。肖甜梨问:“嘉鱼怎幺也来了?”
于连答:“安德森也来了。是安德森带他来的。嘉鱼等于是你的安保。安德森还带了四个保全人员来。他们都各有所擅,武力值也很高。但他们不靠近,靠近保护的是嘉鱼。这里的河水联通寂宅里的人工湖,嘉鱼会隐匿其中。”
嘉鱼慢慢浮出了水面。
他也穿着一套蓝绿色的浴衣。白色的肌肤在水波里闪耀,他的脸庞英俊到了极致。
肖甜梨轻声笑:“像开在水边的水仙纳西索斯。”
“起风了,回去吧。”于连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将她拉起。
安德森在船上看着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连将她送到卧室门,他温柔地讲:“不早了。今晚早点睡吧。”
“好。”她乖巧地答。
于连轻抚她发,宽大的掌心停留在她后脑勺,他讲:“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X不会对你怎幺样。”
他回到了自己房中。
肖甜梨躺在榻榻米上,心道:这一夜结束了。
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