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拥抱之后,祁澄养成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癖好。
她喜欢在哥哥抱她的时候,把脸埋在哥哥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温热的体温烘托出属于哥哥身上的那股干净的木棉皂香,这会让她很有感全感,心里莫名地平静下来。
这也导致祁澄特别粘人,祁然又完全架不住她撒娇,更受不了她的眼泪,很多时候都默许这个行为。
哥哥的味道...喜欢。
“哥哥”
“可以每天都抱澄澄吗?”
担心他会拒绝,祁澄埋头在他颈窝蹭蹭,声音小小的,语气几近恳求。
“就一下下”
祁然对她的有求必应似乎形成了一种习惯,拒绝吗?可是这种要求无足轻重,抱抱而已,妹妹本来就是在他怀里长大的。
第一次来月经的卫生巾,发育后的第一件内衣,都是他买的。
对啊,妹妹已经长大了。
你们各自身体上愈发明显的异性特征,渐渐化作隔膜阻挡在彼此中间,这种超出正常兄妹相处范围的亲密举动,真的合适吗?
祁然低头看着妹妹毛茸茸的发顶,跟小时候一样,又乖又可爱。
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她圆润的脸颊肉,以前他会理所当然地亲上去,现在他忍住了。
“哥哥答应你”
“每天都会抱澄澄”
等再大一点,等到她成年,然后纠正,也没关系吧。
转变发生在一个平静的午后,那是祁澄来例假的第二天,祁澄痛经很严重,每次都疼到牙齿打颤,浑身冒冷汗,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一边,每个月的那幺几天,祁然都得守在她周围,哪儿也不敢去。
止痛药备着,红糖水暖宝宝伺候着,疼得厉害时祁澄黏他黏的就更紧了,要抱在怀里,掌心也要盖在她小腹上。
祁然缓缓吸气又轻轻地叹,唇瓣贴着她的额头。
“我该拿你怎幺办”
祁澄慢慢勾他的手指,声音里是不难听出的痛楚和脆弱。
“我不要你拿我怎幺办,哥哥...我要你爱我”
话音刚落,祁然像是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后迟缓地低头看过来。
而祁澄刚好擡起眼,最先去看的是哥哥的嘴唇,唇形饱满颜色健康,因为慌张,舌头掠过将上面附上一层浅淡的水光,吞咽时喉结滚动。
哥哥的怀里好暖...
哥哥的味道好闻...
哥哥的嘴巴想亲...
她不再犹豫,扬起脖颈亲了上去。
唇瓣相贴又分离,祁澄以为祁然会拒绝,不成想他往前追着吻住,柔软地辗转碾磨,吮吸伸舌头,又湿又烫地勾缠翻搅,吻得啧啧作响。
祁澄还不太会换气,没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目眩,可她仍然不愿意停下,两条胳膊勾住哥哥的脖子,津液顺着嘴角肆意流淌,糊满下巴。
这段深吻最后还是被祁然捏着脸颊强行分开,他粗重地喘息,额角青筋凸起。
“...够了澄澄”
不等祁澄反应过来,他便把她放到沙发上,拿着外套出去了。
祁然没有走远,只是到楼梯间抽烟,动作又急又凶,半分钟的时间,火光就要烧到指间,祁然后知后觉地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下一步是丢在地上碾灭,他却没动。
畜生。
他撩起袖口,将还未熄灭的烟头按到手腕内侧,皮肉被烫焦的细微声响和令人作呕的味道让他短暂地平静了那幺一下。
随即那股灼烧的刺痛从伤处蔓延至全身,接连麻痹神经和大脑,也许是过于亢奋的情绪弱化了痛感,祁然垂着眼睛看那块黑红交加的圆点,周遭覆着漆黑的灰烬和烟草碎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心也像是随着这块烟疤,在血肉模糊中溃烂出一个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