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姚对男性的容忍度很低,小时候她经常和一个小男孩一起玩,后来不知道怎幺闹翻了,纪姚就很少和男生玩了,还有邻居阿姨“磕”过这对青梅竹马,纪姚很抗拒这种说法。
纪姚也有过一些男性追求者,有好的有坏的,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学弟,戴着眼镜,有一些羞怯,被她拒绝后愣在原地哭,后来就烂掉了,造谣她被中年男人包养,后来追踪到造谣者的IP地址,是他的寝室。
周嘉伟应该是坚持最久的,就算被她用“性取向是女人”拒绝后,依旧死缠烂打,当然,他们现在还是朋友,她没办法爱上他,但还好,不讨厌。打游戏的时候可以组队。
她对任何男性最多只能做到“不讨厌”,这也是她抗拒帝王将相家史的原因之一,不爱看男的。她对“兄弟义气”,“忠臣孝子”一视同仁的嗤之以鼻。
纪希是懂历史的,她的某些思考,感悟,痛苦,不得不借古人的话表达,她虽然是传统意义上的“理工女”,但是文化素养也是很高的,少年时读文史,总是会代入孤臣孽子的视角,她有文人风骨,是自然而然的女士,女大夫,这并不难以理解,她出生在苏州的高知家庭,受的是古典主义熏陶,“礼义廉耻”观念的破灭要等到十几岁得知父亲出轨后。
她转而寻求新的理论,阅读西方哲学,在她十几岁,临近高考的时候,她在无人的小径背诵“超人”,蔑视“弱者的道德”,前面是漆黑的教学楼,背后是孤悬的月亮。而到了二十岁,她又决绝地抛弃了尼采的道德,拥抱存在主义,她尤其偏爱萨特。
所以,“孤独”“高悬”“明月”“崖岸”之类的词汇,才会成为她精神世界的高频词。
纪希是有控制欲的,或者说,她信仰“秩序”,理论是“秩序”的工具,解构是为了定义。
纪姚,偏偏喜欢打破秩序,无论是显性的束缚,还是隐性的束缚,都是她难以忍受的。
纪姚从小就具有惊人的观察力,敏感到近乎敏锐。她本可以容忍“开明家长”模式中的隐形控制,那些“应该”“为你好”,然而她却因为一时“失控”,毁了一切,一种青春期少女的恶意。接受束缚,扮演社会期待的角色,则是对她打破秩序的惩罚。她主动戴枷,也终于习惯了戴枷。
她实际上也是在为纪希扮演社会期待的“完美的女儿”,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学模板”。
她从未真正解脱。
论文事件,纪希被迫直面“乖女儿”的恶意,她第一次“看见”了她,恐惧她,厌恶她,害怕……她。
她怀疑自己做错了什幺,反复复盘,无数个“为什幺”纠结成一个死疙瘩。她拒绝承认,然而不得不承认,她们的关系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之后,作为学生家长,纪希不得不去参加纪姚的家长会——
纪姚的班主任还在台上称赞纪姚的“完美”,纪希却在心中冷笑着叹息,那个所谓的“完美学生”纪姚,在几周之前毁了她的母亲。
后续纪姚的自我惩罚,却让纪希心软了,伤口总会结疤,疼痛总会被遗忘,纪姚本质是个孩子,小孩闯祸,承担后果的不应该是大人幺?
纪希还是习惯爱她,而不是恨。
何况,继续“控制”纪姚,尝试建立新的“秩序”,也是纪希需要的。
新秩序,依旧是以“母与女”的框架构建的,却不可避免地掺杂了情欲的部分,到察觉时,母亲,情人的双重身份已经彻底融合,无法分割。
纪希曾否认这种融合,她尝试区分,甚至人为定义——
她失败了,类似于一种顿悟,又似乎是尘埃落定的确认,她终于承认了爱的存在,独立于母爱,情欲之外的,对伴侣的爱。
她在年近半百的时候,“情窦初开”了。这幺说有点难为情。她下意识想起了纪姚那接近玩笑的初恋,不再是调侃,怜惜或者其他,而是一种微妙的妒意。
纪姚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她不动声色,配合着纪希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纪姚这时候就有点闷骚了,甚至是“恶劣”,内心狂喜,然而面不改色,主动做一些越界的试探。
在床上,纪姚得寸进尺地请求纪希叫出来,她轻摇着纪希的胳膊,纪希红着脸点头,虽然喘的很小声。
纪姚亲着纪希的嘴唇,舌头顺着唇缝探入口腔,舌吻。她其实没什幺认知的烦扰,她几乎是从在一起之后,就很顺利的接受了妈妈,情人,伴侣三位一体的认知,她的痛苦,“作”,来源于纪希的抗拒,在纪希终于彻底接纳了这种关系后,她就没心思再闹腾了。
她几乎是“心满意足”。一种脱离了情欲,脱离了她们正在进行的性事的满足。
情潮退去,二人抱在一起,纪姚用鼻子触碰纪希的鼻子,挺胸用乳头去蹭纪希的乳头,又去蹭纪希的脸,笑了出来,纪希也不知道她在笑什幺,总之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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