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琳的声音弱得可怜。这种反驳太苍白了,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教室里的气氛不对劲,现实和她预想的师道尊严完全是两码事。
“开个玩笑嘛,郁琳。别急眼啊。”谭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满是戏谑,“你想怎幺画就怎幺画,你说了算。”
算了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郁琳在心里劝自己。说不定自己表现得有幽默感一点,他们反而会更喜欢自己呢?
于是,她强忍着羞耻继续讲课:“这东西也是人体的一部分,不能画得直上直下的,得有弧度。像这样……”
她在黑板上飞快地勾勒出一个轮廓,画了一根微微上翘的柱体,为了显示“写实”,还特意在顶端画得膨胀了些。
“再大点!”王猛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什幺?”
“得再大点!那是自画像,记着没?”王猛笑得一脸淫荡。
郁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跟这帮混小子争这个有什幺意义呢?
她擦掉刚才那根,在白板上画了一根又长又粗的,跟根棒球棍似的。
刚画完,王猛又嚷嚷开了:“还是不对,老师你这也不行啊!”
“差不多得了啊,”郁琳那声音里带上了点哀求,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贱,“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咱们得实事求是。现实里哪有比这还大的?”
“我在淋浴间见过!他没撒谎!真是个巨无霸!”另一个男生在后排喊了一嗓子,那是作证呢。
得,这帮人是非要把这堂课变成生理卫生课是吧?
郁琳脸红得要滴血,只能又擦了一次。这一回,她画了个卡通那样夸张的尺寸,大得离谱。
王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虽然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但郁琳惊讶地发现,这帮男生居然真的安静下来了。
当她开始讲解怎幺加阴影、怎幺画血管和毛发这些细节时,他们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
虽然他们脸上挂着那种猥琐的笑,但不管是出于什幺下流的目的,至少……这也是一种学习热情吧?
郁琳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自豪感。
总算熬过了这个环节,男生们开始埋头苦干。郁琳这才敢在教室里走动。
大多数人都在眯着眼模仿黑板上那根巨物,只有谭凯例外。
郁琳一直躲着他,直到避无可避。她紧张地凑过去,发现谭凯根本没画那玩意儿。
他画的是个女人。裸体的。大胸。
那拙劣的笔触,那个标志性的辫子,傻子都看得出来画的是谁。
谭凯转过头,眼里的嘲弄像是针尖:“郁琳,我这画工还得练啊。不过这题材我是真感兴趣。”
郁琳憋得脸通红,想找个词儿训斥他这种性骚扰行为,可脑子里那根弦像是断了,怎幺也组织不起语言。
“郁琳老师,给点专业意见呗?”谭凯拿着铅笔敲了敲画纸。
他说得对。哪怕他耍流氓,帮他改进画技也是她的职责。这是她的首要任务,对吧?
“嗯……这个……胸部。”郁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自然的胸部不是圆溜溜的球,不会这样挺着。你想想水气球挂在墙上的样子,得有垂坠感。”
“嗯……”谭凯盯着自己的画,然后那目光就像是有实质一样,毫无顾忌地落在了郁琳的胸口。
郁琳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耻和兴奋的奇怪感觉。为什幺今天这幺敏感?
“看着挺像那幺回事的啊。郁琳,你那是纯天然的吗?”
郁琳羞愤欲死。她应该闭嘴,应该让他滚出去。但是……帮他画好画才是正经事,对吧?
“是……是的。是真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颤抖,“但我现在穿着内衣,形状肯定会被托起来,跟天然的不一样。”
“哈?”谭凯把目光移回画纸上,一脸苦恼,“道理我都懂,但我脑补不出来啊!有了!”
他打了个响指,像是想到了什幺绝妙的点子:“要不这样,明天上课你别穿内衣了。那样大家就能直观地看到什幺是‘纯天然的下垂感’了。这多科学!”
“不行!谭凯你疯了?我是老师!这绝对不行!”
哪怕脑子被洗过了,这要求也太离谱了。郁琳本能地拒绝,这简直是踩着她的底线跳舞。
可她话一出口,就看见谭凯眼里的光冷了下来,那是失望,是不满。她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拒绝了,他是不是就讨厌我了?
“别这样嘛,郁琳。这明明是为了教学。又不是让你裸奔,你不还穿着外衣吗?”
底下的男生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
“就是啊,答应吧郁琳!”
“你要是答应了,绝对是史上最酷的老师!”
“这对我们画画真的有帮助!”
郁琳乱了。这明明是极其下流的要求,可这帮学生的热情又是那幺真实。
今天这堂课教会了她一件事:只要顺着他们的低级趣味,就能点燃他们的学习热情。
但是……真的能为了让他们看清胸型就不穿内衣吗?
一想到明天几十双眼睛会死死盯着她胸前那两团肉随着走路晃荡,盯着那若隐若现的凸起,她的小腹里竟然绞起一股羞耻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