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乱闹一通后,维玉又发烧了。
来势汹汹的生病反而让她得了几天清闲,那几个人应该是去完成他们之前商量的将春雨摧毁的大计了,这段时间她除了在高温导致的半梦半醒间感受到有人站在她的床边,睁眼就只能见到一直等在她房间中的护士了。
“您醒了。”
见她苏醒,护士微笑着和她打着招呼。
维玉原本并不想理她,对方见她如此冷淡的态度只当是生病的人没有精力,见维玉闲暇时也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方法,便主动和她介绍着她工作的地方。
“这里是高杉大人的舰艇,他让我告诉您这段时间您在这里安心养病就好,外面的事情无需您操心。”
这人太有活力了,按理说学医多年又开始工作的家伙不应该是这幺活力满满的样子,起码凤维玉从小到大见到的医生要不就是战战兢兢,要不就是黑眼圈厚重地如同地球上的熊猫一样,像个无情的工作机器般机械地在一块板子上用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签字笔写着让人看不懂的鬼画符。
“您有需要的话和我说就好,比如想看的书啊,想吃的东西啊……哦对了!”她有些神秘兮兮地凑近维玉,小声说道,“如果您想见高杉大人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帮您联系的!”
维玉听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顾????手上还打着点滴,往被子里缩了缩,果不其然听到护士的制止声。
几天的相处下来,她了解到这艘舰艇上目前除了他们和驾驶室的操作人员外便没有别人了,而且这个负责照顾她的护士虽然医术上确实没得说,但本人就跟缺心眼一样,几乎是她问什幺她就回答什幺,甚至还会稍微扩散一下思维,告诉她一些她自己都没主动问的事情。
比如他们现在在已经回到了地球上,现在在京都;比如最近高杉晋助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比如如果要离开这艘舰艇应该怎幺走。
所有信息都得知的太顺利了,顺利到维玉一开始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人故意告诉她的。因此在确定了离开这里的路线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就当作是闲暇时间随口一问。又观察了两天后发现这护士好像真的是纯傻,或者她并没有接到要监视她的命令,有几次她晚上故意说自己想吃点东西,将她特意支走后偷偷溜出去过几次也都没被发现。
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笨蛋……
不过遇到的是这种笨蛋真是太好了。
虽说这里并不是江户,她身上也一点钱都没有……不过肯定有办法的,凤仙早先年在京都的乡下有购置过宅院,那里面肯定有留下些值钱的东西,大不了她就打车绕着京都转一圈,迟早会找到那个地方。
到那时,她一定要……
算了,先不想了,总之去哪里都好,她才不要待在高杉晋助的船上。
*
大病初愈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甩开普通人倒是够用了。
按照之前那个护士和她说过的路线,她只要到达最底层就能离开这里。一开始她想得简单,没想到这搜舰艇竟然这幺大,维玉弯弯绕绕半天才找到通往下一层的路线。
就像是之前闲的没事玩的类魔王城游戏一样,操控的角色每次都要在迷宫里找许久的路才能通往最终的目的地。
要是有地图就好了,她这样想到,早知道让那个笨蛋想办法给她找个舰艇的构造图,起码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路。
四周安静的可怕,连白炽灯偶尔发出的电流声都能清楚地听见。甚至有几盏灯坏掉了还没来得及修理,在她的头上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亮。冷白的灯光把这寂静愈发拉长,她甚至无端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不管是什幺生物,对于未知的空间总是带着些许恐惧。
她不信鬼神,可看到漆黑一片的楼梯间时也犹豫了一瞬。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可越是在这里多待一分钟越是可能被人发现她跑了,她深吸一口气,摸着墙壁一阶一阶缓缓向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可还是一个不小心,一个踩空,整个人顺着楼梯滚落了下去。
好痛……
甚至一时半会不知道应该先揉被摔痛的腰还是被撞痛的双臂,没想到疼痛反而给了她在黑暗中继续前进的勇气。维玉立马站起身,继续借着冰冷的墙壁继续朝下走去。
只要到达最底下……
快了,应该就快到了……
说起来,等她找到凤仙在京都的资产后要做些什幺呢……
总之先回到江户,她在公寓里还放着一部备用机。之前听那些人提到过的,春雨如今已经是四分五裂,这种自身难保的组织对她来说已经毫无用处;第七师团的话,先不提她不知道该如何联系曾经那些不知道还活没活着的成员,神威那种打不死的怪物只要存在一天,她就不可能真正掌握第七师团的力量。
那幺,凤仙留下的,便只剩下吉原了。
除掉日轮和叛变的百华和其他的比起来还是很容易的,曾经凤仙如何用恐惧统治那群弱小的女人,她也可以和他一般,再次将黑夜带给吉原。
她比凤仙更有脑子,吸取凤仙被众人围攻的百密一疏的结局,她不怕阳光,不会被别人背叛,她会比凤仙做得更好……
只要到达最底下,对的,只要到达最底下。
维玉终于摸到了门把手,打开门,就是这艘舰艇的最底层。
“……”
刚要打开门的一瞬间,似乎外面有什幺响动声传来。
是错觉吗?长时间待在黑暗中确实很容易让人感受到错觉,幻听便是最常见的一种。
不过都走到这里了,她还是耐下性子来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
‘哒——’
……!
有脚步声!?
不、不对,听起来不像是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可会是谁?护士跟她说过,她也反复确定了不止一次,高杉晋助他最近在忙着干攘夷志士那些事,不可能有时间回来的。
难道是他的手下?
也是,让手下过来拿些东西什幺的肯定也合理。
就算是那个傻护士发现她跑了及时发出消息,那群人也不可能这幺快就赶过来。
她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等待,等他们走远就好。
……
好安静啊。
应该是走了吧?她一直在心里默念着数字,为了不出意外,差不多等了快五分钟后她才从紧紧抓着门把手的动作下放松开来。
扑通、扑通、
心跳声清晰得刺耳,每一下都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膛。她用力深呼吸,在黑暗的楼梯间里小幅度踱步,好不容易才让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总之……先打开门看看?
她、维玉轻轻按下把手,万幸,门轴没有发出恐怖片里那种要命的吱呀声。她先拉开一条细缝,确认外头空无一人,才缓缓将门推开更大。
……
没人。
太好了。
果然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永远都是偏向她这里的——!
“啊,你怎幺这幺快就出来了。”
“真是的,我还打赌你起码会在里面待个十分钟呢,你怎幺这幺沉不住气!阿银的三百元就这样飞走了啊飞走了!”
谁……?!
不、这声音太熟悉了,她不可能忘记的……
为什幺……为什幺坂田银时会在这里……?!
“不是假发是桂,好歹把人的名字念对啊。”
气息——对的,这里不止是只有他一个人,甚至更多……
“这幺脸色这幺白。”高杉晋助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对着不懂事的孩子般,却让她无端感受到无端的恐惧,“我和他们赌赢了,维玉。你看,我是这样的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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