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神社比平日热闹许多。
晨晖透过鸟居洒在参道上,年轻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来,手里捧着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在神前虔诚地合掌——与其说是祈求福运,不如说是在祈求那个人的目光能多停留一刻。
晨晖惠比寿隐在正殿旁的廊柱后方,膝头摊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神色有些晦暗,看起来对今年的参拜兴致缺缺。
倒不是说讨厌人们的参拜,作为福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们带着期望而来,本身就是一种美好的祈愿。
但有时候,他对这种祈愿有些无力。
每年这一天,总会有许多人来送巧克力,他收下,默默道谢,然后在第二天醒来时,完全不记得是谁送的。
今年也不例外。
他已经在这里听了小半个时辰,打算等日头再高一点,参拜的人再少一点,再悄悄溜回寝殿打盹。
“惠比寿大人。”
一个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晨晖惠比寿有些意外的擡起头——他选的这个地方,应该没有人注意的到才对。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站在殿柱的阴影里,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找到你啦~”
你的语气很轻快,带着一点点属于小女孩的狡黠。
你伸出手,手心捧着一块用朴素包装纸裹着的巧克力。
晨晖惠比寿眨了眨眼。
他下意识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女孩的面孔,好像,,,有点熟悉?
惠比寿眼里流露出一些困惑。
但再细想下去却一无所获,甚至那一丁点熟悉感也烟消云散。
是他忘记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眼中的情绪,女孩的眼神似乎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闪烁起来。
“我叫你!因为今天是情人节…”你把巧克力递过来,“这个给您!”
惠比寿和善的笑了笑,把书合上,对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长谷川…”他开口,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温软的困倦,“即使没有这样一块巧克力,福运也会降临在你身上的。”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隔着一点点距离,虚虚的点了你一下。
“好孩子,努力了一整年,你也辛苦了。”
是他一贯的作风。
你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不是为了给自己积攒福运。”你的声音有点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想祝你节日快乐。”
惠比寿微微一怔。
“我只是想让你在今天,收到一份只属于你的祝福。”
风穿过神社的庭院,出奇的落在这边本来应该被殿柱完全覆盖的阴影面,微微撩起你额边的一小片碎发。
惠比寿有些愣,看着那双眼睛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想说的究竟是什幺。
最终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块巧克力。
“那我就收下了哦。”他重新扬起笑容,在你的视线里把巧克力放进袖中,“不过,长谷川应该知道——”
“知道。”你打断他,依然在笑着,“我知道的…知道你明天就会忘记。”
惠比寿看着你,心尖莫名紧了紧。
“没关系。”你继续说,“我记得就行。”
然后,在晨晖惠比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忽然向前迈了一步,踮起脚——
轻轻吻了他。
只想事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寒梅,轻的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惠比寿的眼睛微微睁大,对你的行为十分意外,但却也没有更多的反应,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温和笑容,准备好在你退开后说句“没关系”之类的话,然后让这一幕成为一个明天依然会忘记的记忆片段,
但你竟然没有退开。
而是就这样覆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秒,两秒——
然后微微张开嘴,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
惠比寿的呼吸顿住了。
他感觉到你的舌尖怯生生地探过来,很轻的在他唇缝间轻轻舔了一下。
惠比寿下意识垂下眼睛看你,他们离得太紧了,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你微微颤动的眼睫,感受到你整个人细小的颤抖。
心脏深处的什幺东西似乎轻轻动了动,不是理智——是比理智更原始的东西。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擡起来,扣住了你的后腰。
你猛地睁开眼睛。
“惠比寿……大人?”
惠比寿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你的。
他的呼吸很慢,很温软,和你的慢慢纠缠在一起。
“长谷川,”他开口,声音竟然比平时更慢了一点,“我们第几次见?”
你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嗫嚅道:“第…第一次啊。”
惠比寿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还是温和的,在接近午后的时分甚至开始有了点慵懒的倦态,但他抵在你腰后的手,却把你更近地拉向自己。
“撒谎的孩子,”惠比寿哄你,“要受罚的。”
然后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你。
舌尖撬开你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与他温软的外表完全不符的侵略性,熟练的舔过你的上颚,缠绕住你的舌尖,在你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近乎贪婪的索取。
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理智却在踟蹰过后沉默着放下了抵在他胸口的手。
等到这个吻终于结束,你的眼睛已经完全换散开,在抽离的瞬间有些迷茫的擡头看向他,依赖着往对方怀里扎,惠比寿还是笑意盈盈,干脆伸出手扣住你腿弯,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大人!”
你惊叫,头脑在混乱间只读取到四周晃动着的画面。
晨晖惠比寿循着声音低头看你,眉眼弯弯。
“寝殿在后面,”他说,“路上有人看见的话,长谷川会害羞的吧?”
你一愣,瞬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再说话了。
直到惠比寿把你放在床褥上,接下来会发生什幺的预感才略微明晰起来,
你在黑暗里看着他,有些失神的下意识喃喃他的名讳,晨晖惠比寿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你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解你的衣带。
他的动作很慢,每解开一层衣襟,就停下来看一看露出的肌肤,和你因为紧张而轻轻起伏的胸口,像是努力的,在记忆着这一切。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你的锁骨。
即使理智一直在告诉他——明明你和这个人好像素不相识…
他的唇是温热的,顺着骨骼优美的弧线一点点向下郑重的亲吻,身下的手却在做着完全相反的事情。
那几根葱白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探进了你的衣襟里,沿着腰侧的曲线缓缓下滑,不轻不重的掠过绵软的肌肤纹理,直到掠过小腹,抵上那片早就已经有些湿润的私处。
你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唇边漏出一丝喘息。
“不要…”
惠比寿的动作一顿。
“不要?”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换来对方很轻的一声呻吟。
惠比寿低头看着你,看着你因为那一瞬间的刺激而泛红的眼尾,看着你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你眼睛里倒映出的,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自己。
他的眼睛暗了暗。
明天还会忘记的。
惠比寿移开手指,早就硬了的性器跳动两下,直接抵在湿热的穴口开始尝试着一寸寸没入。
你的眼前有一瞬间的空白,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
惠比寿停了停。
他低头看你,看你皱起的眉头,咬紧的嘴唇,以及眼角因为被撑开的酸胀感而不断涌出的泪。
他第一次不想体贴,不想照顾的停下来,只想再用力一点,直到你一直看着自己,自己永远记住你。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你。
插入的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你整个人都贯穿,单薄的身体被撞得不断晃动,连声音都破碎成一片一片的呜咽。
“惠比寿……慢、慢一点……”
你小声呜咽着,晃动之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慢一点?”
他重复你的话,然后真的慢了下来。
性器缓缓退出,只留前端在你体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重新推进。
速度慢的几乎有些焦灼,让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
就在它终于重新抵达最深处时,那根性器却缓缓停住了。
——那里是你的宫口,敏感,脆弱。
惠比寿的性器涨的很硬,静静地抵在那里,不再做任何进出的动作,只是轻轻的,一下一下地磨蹭。
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不要…”
“不要什幺?”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带着淡淡的倦怠和笑意,但动作却没有停,前端依旧在你宫口处缓缓搅动,一圈一圈煎熬的打着转。
你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越来越热,眼角越来越红。
你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半阖着的眼睛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忽然明白——这个人骨子里是坏的。
像是逗弄猎物一样,从一开始就在无意的调戏捉弄着你。
“惠比寿…求你了…”
你不知道自己求的是什幺,让他停下?还是让他继续?
你只知道你受不了了。
这种煎熬的折磨,不上不下的快感。
惠比寿笑了笑,终于重新动作起来。
每一下都插得很深,狠狠碾过那最敏感的一点,让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绞紧。进出之间白色的浊液被反复带出又插入,顺着交合处缓缓流下,濡湿了身下的床褥。
房间里充斥着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你断断续续的哭腔。
“惠比寿…惠比寿…我不行了…”
你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子,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痉挛,在被他一波又一波的撞击推向某个临界点。
他低头看着你,看你被操得失神,看你泪流满面,因为快感几乎失去意识。
然后俯下身,吻了吻你的眉心。
“可以的。”他说,“乖,再坚持一下。”
他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深更重,每一次进出都带着要将你贯穿的力道,碾过那些敏感而脆弱的褶皱,渲染出屋内的一片淫靡。
你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只知道身前的人不知疲惫的操弄着,索取着,只能感受到那种被一次次送上顶峰,坠落,又被抛起的感觉。
你的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颤抖。
惠比寿看着你失神的脸,动作一下下加快,哑着嗓子叫你的名字,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直到最后一刻,他深深埋进你体内,抵着那最深处彻底释放。
你的身体瞬间剧烈地痉挛起来,身下的穴肉不住的吸吮着,像是索取着更多的浊液,眼睛向上翻白,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很久,两个人的喘息渐渐平复,你从余韵中慢慢回过神来,你躺在惠比寿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一动也不想动。
惠比寿的手在你背上慢慢地抚摸着,动作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柔和。
直到疲惫涌上来,意识渐渐沉沦。
…
日落了。
惠比寿睁开眼睛时,正躺在寝殿的床褥上,身上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痕迹。
指尖的温度残留的若有若无,像是握过谁的手。
但他不记得发生了什幺。
惠比寿有些迷茫的坐起身,伸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枕边那个小小的泡泡上。
他伸出手触碰,看见自己站在廊下,一个黑发的女孩向他走来,手里捧着精心制作的巧克力。
他看见自己接过那块巧克力,看见那个女孩忽然吻上来,看见自己把你拉进怀里。
他看见——
他的呼吸停滞了。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泡泡,看着自己和你亲密的交合,看着直到最后你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最后,他看见自己在你耳边说了三个字。
“明天见。”
泡泡轻轻晃动了一下,消散在空气里。
惠比寿坐在黑暗中,慢慢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垂下眼,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原来不是第一次。
原来他已经在无数个轮回里,无数次地遇见你,爱上你,忘记你。
但你却永远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知道自己的意义足以闯入这场荒谬的遗忘之中。
像亘古不变的日出和永远翻涌的潮汐,像一个注定会到来的明天。
惠比寿把手埋进掌心,轻轻呼出一口气。
…
第二天清晨,你站在神社的鸟居前,深吸一口气。
你不知道今天会是什幺样。
大概他又忘了你,又会用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眼神看着你,叫你“长谷川”。
但你还是来了,因为你说过——你记得就好。
你擡起脚,正要迈过鸟居。
“来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猛地转过头。
惠比寿靠在鸟居的柱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茶,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
他看着你惊讶的表情,微微歪了歪头。
“…你…记得?”
惠比寿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低下头,再一次用额头轻轻抵住你的。
“我只是告诉明天的我,还要在这里等你。”
你看着他,看着这个每天都会忘记,却每天都会重新爱上你的人。
然后你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明天见’。
日出正好,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还好,我们还有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