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做了一个平静的梦。
她闻到风,还有雪。风有重量,能够触摸,柔软且瑟缩的冷。真切的感受到冷,风的呼吸。而雪只是落在她的黑发,她的脸颊,她的肩膀,像隐形的抚摸。像一只熟悉的手,从脸颊慢慢往下移动。
这里既陌生又温和。在这风雪中没有明确的时间,不是白天,不是夜晚,而是一个被雪光打亮的铅灰色凌晨。
不远处有一条铁轨,被雪覆盖一半。红色的信号灯闪烁,但没有列车驶来。
她不知身在何处,呵气成霜。把脸埋在围巾里,只闻到潮湿的呼吸,湿漉漉的、即将融化的雪。时间是暂停的,不,也许是心跳的很慢,很迟缓。她不感到冷,不感到不安,她有一种清晰的笃定。
她看见自己站在雪地里。身体很轻,像透明且迷离的影子。而她怀中则有一个真切的重量。她抱着什幺。
她抱着孩子。
孩子闭着眼,呼吸微弱而均匀,以比雪落下更慢的速度呼吸着。
她本能地抱紧孩子,低下头。实际上,在这一刻,她并没有产生“这是我的孩子”的明确念头,只是觉得,需要抱紧,不能松手。如果松手的话孩子就会消失、这个世界就会像薄冰似的破碎。
有人从不远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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