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过了几日,第二波排查完的考生也放了出去,剩下的都是真正有瓜葛牵连的。这个时候负责审讯的皇城司都知曹莹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谁传的话?梁茵?呵,有意思。”曹都知为这场大案连熬了好几个夜了,本能地因着节外生枝烦躁,却也知梁茵才是这个案子的关窍,而梁茵从来都连着陛下。她转了转念头,对左右骂道,“该审还是得审,还不把人提出来!那小屋也是能久待的吗?”
“是!是!”
魏宁这才重见了光亮。
审是曹莹亲自审的,她长年做这行,一看便知道这是个清白人,象征着用用刑吓一下便可放了。但下头人为难地附耳说道那边的意思是先放着。
那便放着吧。这小孩看着年少,脾气却不小,关了几日黑屋令她有些虚弱和憔悴,但引经据典骂起人来中气仍是足得很。曹莹冷笑,还没有人敢在诏狱里充硬骨头——多硬也能给凿弯。
曹莹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不伤筋动骨的刑罚又不是没有,叫个小女郎骂住,她的脸面要不要了?
她按着魏宁的头给她埋进了水里,又在崩溃的界限前捞她出来,一回两回,像玩弄蝼蚁一般。她是刑讯的老手了,知道怎幺叫人难受又不伤筋动骨。
可魏宁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头,她从不知道水进了口鼻会是那般的痛苦,心肺仿佛都要被撕裂,短暂的呼吸根本来不及平复,再被压进水里的时候全然来不及闭气,越是大口的呼吸,呛进口鼻的水就更多。不过几个来回,她学会了闭上嘴。
“早知道怎幺回话,哪至于受苦?”曹莹的笑声忽远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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