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那辆低调但车型奢华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公司楼下。
鹤听幼早已等在门口,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司机恭敬拉开车门,她坐进去后便抿紧嘴唇,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厢内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她满心抗拒,却又无可奈何。只希望能速战速决,挑一件最不起眼、最符合“鹤家边缘私生女”身份的礼服,然后立刻离开。
轿车平稳地驶入江城最顶级的商圈,停在一栋外观极简、却透着低调奢华的独栋建筑前。这里是只接待预约制客户的高端定制品牌店。
鹤听幼推门下车,在店员训练有素的微笑引领下,走进店内。店内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织物的味道,陈列的衣物寥寥,却件件精美绝伦。
早已等候在此的资深设计师和搭配师迎了上来,她们显然得到了鹤时瑜的吩咐,对鹤听幼格外客气,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鹤听幼无心挑选,只想快点结束。她们根据鹤听幼身形和气质,推荐了几款设计经典、剪裁精良的礼服。
她随意指了一件看起来相对保守的香槟色吊带长裙。
“就这件吧。” 鹤听幼语气平淡。
设计师微笑道:“鹤小姐眼光很好,这件礼服很衬您的肤色和气质。请随我来试衣间,我们先试穿一下,看看是否需要调整。”
鹤听幼跟着她走进宽敞明亮、铺着柔软地毯的试衣间。厚重的丝绒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鹤听幼褪下身上的日常衣物,将那件香槟色的礼服小心地穿在身上。背后的拉链有些靠上,她费力地勾着手指,却总是差一点够到顶端。
她微微蹙眉,手臂努力向后伸,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胸前柔软的弧度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更加饱满挺翘,纤细的腰肢凹陷下去,与下方骤然饱满圆润的臀线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那薄如蝉翼的丝绸面料紧紧包裹住挺翘的臀瓣,勾勒出隐秘幽谷的诱人形状。
试衣间的帘幕,不知何时,被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轻轻撩开了一道缝隙。
鹤时瑜刚刚结束一个临时会议,比预定时间晚到了几分钟。他走进店内,店员低声告知鹤小姐正在试衣。他微微颔示意店员噤声,脚步无声地走向试衣间方向。
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进度,却在靠近时,听到了里面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懊恼的叹息。
鬼使神差地,他的指尖触到了丝绒帘幕的边缘,微微掀开了一道缝隙。
午后的光线透过试衣间顶部的柔光膜,均匀地洒落在鹤听幼身上。香槟色的丝绸如同第二层肌肤,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那因为够拉链而挺起的胸脯,饱满莹润,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顶端两点小小的凸起在薄绸下若隐若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随着她努力的动作凹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开。而下方,那被丝绸完美包裹住的臀瓣,圆润挺翘,勾勒出的幽深缝隙引人无限遐想。光滑的脊背,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蝴蝶骨微微凸起,线条优美而脆弱。
鹤时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道身影上,从纤细的脚踝,到笔直的小腿,再到那被丝绸包裹得严丝合缝、引人探究的隐秘之处,最后流连在那截雪白的后颈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上。
一股从未有过的、猛烈而陌生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向下腹。他的身体瞬间紧绷,隔着高级定制的西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惊人的硬度和灼热,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猛地收回手,帘幕落下,隔绝了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景象。他迅速转身,背对着试衣间,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和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情欲。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试图缓解那份尴尬的紧绷,心底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而试衣间内,鹤听幼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终于艰难地拉上了拉链,她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摆。礼服确实很合身,香槟色衬得肤白如雪,吊带设计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肩线,裙摆曳地,行动间流光溢彩。镜中的自己美得不真实,却让她更加不安。
这身装扮,只会让自己在寿宴上更加引人注目。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幕,走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店内另一侧的休息区快步走了过来——是凌策年。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也赶到了这里。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款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似乎来得匆忙。
他擡眼,目光落在鹤听幼身上的一刹那,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毫无遮掩的惊艳与震撼,如同被夏日最炽烈的阳光直射,晃得他一时失神,竟忘了言语。
他见过她穿职业装、穿休闲服的样子,却从未想过,她穿上礼服,会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像一颗被精心打磨后骤然绽放光芒的珍珠,柔和的光芒下,是足以夺人心魄的璀璨。
几秒后,他才猛地回神,眼底的笑意和热度几乎要满溢出来,大步走到鹤听幼面前,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听幼……你穿这个颜色,太好看了!”
他目光炽热地流连在她身上,然后自然地转向一旁陈列着珠宝配饰的玻璃柜。
“这条项链,我觉得特别配你。”
他指着一条设计简约、主石是一颗水滴形珍珠的铂金项链,不等她反应,便示意店员取出。
他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裸露的后颈肌肤。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让她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躲。
凌策年却仿佛没有察觉,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别动,我帮你戴上试试。”
他的指尖捏着项链的搭扣,动作看似专注,目光却无法控制地落在近在咫尺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肩颈肌肤上,呼吸微沉。店内柔和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的香氛,以及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让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微妙。
就在凌策年几乎要克制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鼻尖萦绕着发间淡淡的香气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如同冰水般从侧后方响起,打破了这旖旎的静谧。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鹤时瑜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情绪,缓步从试衣间方向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扫过凌策年几乎半环住鹤听幼的姿势,以及他停留在鹤听幼颈后的手指,最后落在他那双写满了惊艳与占有欲的眼睛上。鹤时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店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凌策年动作一顿,擡眼迎上鹤时瑜的视线,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毫不退让的挑衅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略带痞气的笑:“鹤总也来给听幼挑衣服?巧了,我觉得这条项链很适合她。”
空气瞬间凝固。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一个眼神淡漠如冰,一个目光灼热似火,无形的气场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将夹在中间的她,彻底笼罩在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氛围之中。
鹤听幼僵在原地,后颈被凌策年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在发烫,而鹤时瑜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却让她感到更深沉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