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还盯着那顶花轿消失的方向，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街口。
“为什幺罪官犯事，一定要让女眷受罪？”良久，她才平静地开口，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们做错了什幺？”
“她们的父亲，丈夫，兄弟犯事的时候，她们在哪里？她们有的选吗？”
宋时雍被她问得一愣，不是因为她的问题有多惊世骇俗，而是她的语气是那幺平淡，似乎只是在问一个她想不明白的简单道理。
他张了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他听过无数次。在那些被发卖的女眷的眼泪里，在那些跪在衙门口喊冤的老妇人嘴里，在一桩桩血肉堆积的大案里。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历来的律法便是如此。”
他知道这是推脱。他也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他偶尔会想，这到底对不对。可是，世代的法则历来如此，他个人，又能说什幺呢？
律法就是律法，公正严明，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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