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陆星宇又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冰冷彻骨的梦境深渊。
梦境没有逻辑,只有碎片,带着粗糙的真实感,割裂着他的神经。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深夜便利店的收银台后,眼皮沉重得几乎黏在一起。外面下着冻雨,玻璃上凝结着冰冷的水汽。账本上的数字模糊不清,父亲医院的催款单揣在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铁。心脏处传来熟悉的、因长期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引起的闷痛。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乌青,嘴唇干裂,眼神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疲惫的荒原。然后,视野骤然黑暗——是猝然倒地的视角,最后的感觉是冰冷的地板和远处隐约的惊呼。这个“他”,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无声无息地熄灭在了成年前夕。
突然又出现在一个简陋的出租屋,他伏在堆满法律文书和债务文件的桌上,手指因长时间握笔而痉挛。窗外天色灰白,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他咳嗽着,喉咙里泛着铁锈味,镜中的男人瘦削、苍白,鬓角竟有了早生的白发。他拿起桌上褪色的班级合照,手指摩挲过某个灿烂的笑脸,眼神空洞而麻木,随后将照片扣下,继续埋首于那些能压垮脊梁的数字之中。这个“他”,在生活的重压下提前衰老,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苟延残喘。
场景似乎是陆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但装修老旧,气氛压抑。他站在窗前,背影佝偻,手里捏着医院下达的、关于他心脏严重劳损的最后通牒。公司虽然勉强维持,但他已心力交瘁。夕阳如血,映照着他灰败的脸色。他缓缓松开手,一张小小的、边缘磨损的拍立得照片飘落——是高中时和沈念汐的合照,他和沈念汐被人群挤在角落,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却奇异地挨得很近。他闭上眼,嘴角泛起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这个“他”,在功成名就的假象下,捏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来自遥远青春的记忆残片,郁郁而终。
每一个“他”都如此真实,那种疲惫、绝望、被命运碾过的无力感,深入骨髓。陆星宇在梦里感到窒息,仿佛亲身经历了无数次不同的、却同样悲惨的陨落。
然而,在这些灰暗破碎的背景中,总有一抹亮色蛮横地闯入。
是沈念汐。
但又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个沈念汐。
她出现在便利店外,敲打着玻璃窗,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举着伞对他大声喊:“同学,雨太大了,能借个地方躲躲吗?”——那是他记忆中,开学第一天转校来的沈念汐,明朗得有些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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