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会议室的灯光过于明亮,冷白色的光束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将每个人的脸照得纤毫毕现。我站在投影仪旁,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第七页预算图表正缓慢加载。进度条像个疲惫的老人,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空气里有咖啡和复印纸的气味。
“林晚,”财务总监李姐轻声提醒,目光扫过我面前的笔记本,“传输有问题吗?”
“马上就好。”我扯出一个笑,手指按在触控板上更用力了些。针织开衫的袖口随着动作滑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空调的风吹过来,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然后,毫无预兆地,手肘撞到了桌沿。
放在桌边的旧手机滑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屏幕朝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时间凝固了一秒。
我蹲下身,指尖碰到那具冰冷的金属躯壳。将它翻过来时,蜘蛛网般的裂痕从左上角炸开,贯穿了整个屏幕。裂纹底下,传输进度条还固执地卡在百分之七十三,像一道被永久冻结的耻辱标记。
会议室里很安静。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响,能听见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声音,能听见我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