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屋外雨声渐渐歇停。
你睁开眼时,外面天色不是很好,窗纸沁着水汽,透进来的是一片灰蒙。
稍一翻身,你的腰肢酸软得像是被马车重重碾压过一回。
你撑着床褥想要起身,指尖触到身侧空处冰凉的一片。
应该是早走了吧。
但你一擡头,就看见了薛丘砾。他就跪在床边脚踏上,不知跪了多久,外披的衣袍似乎都被体温烘干得差不多了。
烛台昨晚燃尽了。此刻,他手里正殷勤地举着一盏新添的灯,昏黄光晕拢着你的绣履,方便你穿好。
你一见他这副模样,心口那团火又蹭地蹿了上来。
掀被起身,腰肢仿佛被人拿捏住七寸,顿时软了下去,你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
薛丘砾闻声擡头,慌不迭地搁了灯盏,双手来扶,指尖触到你小臂时轻得像托一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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