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申道元不出所料地起晚了,睡到中午才醒。
本来他饭也不想吃了,打算直接去酒店找徐书瑛,结果刚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就被家里的管家拦住了。
“小少爷,会长通知您,今天下午需要全家人陪同老会长在老宅聚一聚,一起吃个晚饭。会长说,让您今天就先不要出去了。”
申道元脸色阴鸷,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管家实在没办法,把事情告诉了会长身边的秘书,于是申道元就在家里警卫员的看管下,坐进了车里,被一路送到公司总部去了。
申道元到了总部楼下,铁青着脸跟着来接应他的会长秘书往一楼走,同时低头给徐书瑛发信息,说自己今天家里有个聚餐,要提前去老宅那边,不能过去酒店了,明天再接她一起去做义工。
徐书瑛很快回复了,说好,让他好好陪家人吃饭。接着又像猜测到他心情不好一样,和他说等他晚上忙完了,会陪他打视频电话,让他不要不开心,并发来了一张在酒店学习的自拍。
申道元看了一眼,自拍里的徐书瑛穿着昨天他在迪奥给她买的一套短袖和短裙,清纯可人。
申道元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一点,虽然也只有一点,但至少没有刚才那幺吓人了。不过秘书还是很忧心,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小少爷会在公司总部做出什幺影响股价的事。
申道元刚和秘书一起走到高层专用电梯区,一楼的电梯门就“叮”的一声打开了,一双皮鞋从里面迈了出来。
那是一名大概有二十五、六的男人,身穿灰色高定西装,年纪尚轻,身形笔直,有着和申道元相似的眉眼,但五官的棱角已经褪去了少年气,变得更为锐利,举手投足间也隐约带有掌权者的威严。
他一双眼睛扫过来时,淡漠不带有任何感情,让旁边的几个秘书瞬间低下了头,向他行礼:“社长好。”
申承泯扫了他们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向他没什幺波动地点了下头,然后就准备离开。
申道元叫住了他:“哥,晚上要回老宅聚餐,你去吗?”
申承泯停住脚步,淡淡地开口:“不去了,等母亲从A 国回来再说。”
申道元和申承泯的母亲,白敏珍,目前正在 A 国进行休养,和他们的外公外婆还有其他白家的人在一起。
白家在加州投资了几家私立医院,近几年和 A 国的一些政客以及企业家走得很近。白敏珍在A 国那边有白家的人照料,因此申道元和申承泯也不担心什幺,只偶尔和母亲通个电话进行问候。
申道元问之前就猜到了这个结果,说是家庭聚餐,但近半年申承泯都没有去过,只偶尔会单独去拜访一下老会长,但是决不会和父亲申建嵘出现在一个餐桌上。
于是申道元看向了身旁的会长秘书,露出一个很张扬的笑:“听到了吗,我哥也不去,那我去干什幺?之后我会单独看望爷爷,但今天就算了,你自己上去和父亲交代吧。”
会长秘书冷汗如雨,头都大了,看了眼一旁面色冷峻的申承泯,又看了眼面前任性肆意的申道元,恨不得当场给两位祖宗跪下。
他低头哈腰地向申承泯劝说:“社长,会长说了,您今天必须要一起参加聚餐,而且距离上次在老宅聚餐已经有半年多了,一家人总是要一起联络一下感情的。”
转身又面色为难地对着申道元恳求:“元小少爷,您就别闹了,会长今天已经有些生气了,快跟我一起上去吧。”
申承泯在旁边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不冷不热地开口:“我还有事要忙,如果晚上一定要聚餐,就让会长亲自和我说吧,你就不用代他转述了。”
说完,申承泯直接带着身后的几个秘书大步离开了,态度十分强硬,竟然是没给会长的秘书留任何情面。
会长秘书看着申承泯离开的背影,不敢去拦,只好把希冀的目光放在申道元身上:“元小少爷,您今天就别惹会长生气了,好吗?况且老会长一直那幺疼爱您,您也该过去多陪陪他老人家。”
申道元心想算了,反正也和徐书瑛约好了明天再见,况且他哥和他父亲之间都已经这样了,他要是再添把火,估计申建嵘该爆发了,或许还会影响他之后准备把徐书瑛接到家里来的计划。
于是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干脆答应了会长秘书的请求。
会长秘书见申道元今天还算好说话,松了一口气,擡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带着申道元走进了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