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市偏远郊区,一座独立的白色旧楼屹立在庭院里,门口挂着个牌子:未来保育院。
保育院前,一堆人等在大门旁,或是期盼或是好奇地不停张望远处,窃窃私语声不断。
十分钟后,在众人的目光下,一辆黑色宾利徐徐停在未来保育院门口。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副驾驶的室长迅速下车,绕后,白手套拉开后车座的门,躬身弯成九十度。
保育院的院长李河爱女士见状,连忙也小跑到轿车旁,带着一众工作人员弯下腰,恭敬地迎接车里的人。
李河爱等了有五分钟,腰都弯酸了,后座的人依旧没动静。
擡头一看,车里那位少爷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打游戏。
李河爱又看了一眼车门旁弯腰的金室长,金室长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非常有耐心地等在一旁,九十度的腰丝毫不变。
其他人可没经受过这种专业训练,不少人腰酸得受不了,偷偷直了起来。
又等了十分钟,众人突然听到后车座传来句低骂,接着是“哐当”一声,一部手机飞出车外狠狠砸向地面。
手机恰好摔在不远处几名保育院工作人员身前,那几人吓得一个激灵,后退半步,一时踌躇,也不知道该不该捡起来。
金室长走过去,捡起了摔在地上的手机,低头一看,屏幕已经碎了。
于是金室长非常平静地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部新手机,走回车门处,双手呈上前。
“小少爷,给您。”
申道元冷冷瞥了一眼,接过新手机,看也不看就随手揣进口袋,然后阴沉着一张脸,终于迈步下了车。
他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阴厉的目光扫下来,极有压迫感,保育院有工作人员不小心和他对视上,吓得重新低下头,腰弯得更低了。
申道元先是漠然地看了眼保育院大楼,接着又扫了眼周围环境以及面前这群人,最后瞥向身边的金室长,面色不善地问。
“你让我来这种地方做义工?”
申道元作为顶级财阀家的少爷,父亲是新世界财团的会长,母亲是未来党前任党首的女儿,完全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家世显赫。
又因是申老会长晚年得来的宠孙,从小在家里人的宠爱中浸泡着长大,养成了一副嚣张桀骜、阴晴不定的性子。
申道元活到现在,还从没来过这幺破的保育院,也从来没和这幺一群穷酸的人打过交道,转身就要上车。
金室长伸手拦了下来:“少爷,会长说了,您不能走。”
申道元挑眉,语气冰冷:“你要拦我?”
金室长再次弯下腰,态度恭敬:“对不起少爷,但这是申会长的吩咐,也是老会长的意思。”
申道元笑了,轻蔑地拍了拍金室长的脸:“行,真是一条好狗,那你就留在这替我做义工吧。”
随后看也不看他,直接推开面前拦着的胳膊,长腿跨进车座,利落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把他扔这,开车。”
司机面上满是为难:“少爷,这……”
申道元烦躁地擡起眼:“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开车。”
司机额头上冷汗连连,不敢再说话,系上安全带,刚准备发动车子。
就在这时,申道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他父亲申建嵘亲自打来的。
申道元接通电话,沉默了两分钟,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最后电话被挂断,他深吸了口气,一脚踢向车门,重新下了车。
金室长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因此守在车门外一动不动,这会见申道元还是下了车,这才补充说。
“会长说了,您只需要走进保育院,简单做一些义工活动,然后让我们给您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说着,金室长给了旁边的保育院院长一个眼神。
李河爱接收到眼神,只好顶着压力走上前,赔笑着道:“申少爷,这边请。”
申道元脸色阴沉得不行,但这回一句话没说,在众人的陪同下走进了保育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