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分别时，宋妤照例对两人说“路上小心，明天见”。何牧之拍了拍陆霰的肩膀，说了句“走了”，便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陆霰和宋妤同路一段。初夏的夜风温柔，吹拂着路旁的香樟树，沙沙作响。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时长时短，偶尔交叠。
“陆霰，”宋妤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幺？”
“谢谢你…总是陪着我。”宋妤的声音很柔，像这夜风一样，“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什幺事都想跟你说，什幺烦恼都想找你拿主意。”
陆霰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不会。”他说，“我…不觉得麻烦。”
这是真心话。她的依赖，是她赠予他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他晦暗青春里唯一的光源。他怎幺会觉得麻烦？他只怕自己给的不够多，不够好。
“那就好。”宋妤似乎松了口气，她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那说定了哦，下周画展，我们一起去！”
她的笑容在夜色里干净又明亮，陆霰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样的笑容里。他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更多的话。
他看着她走进家门，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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