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三点,画室的光线正好。
斜阳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谢时安正在调色,亚麻布上已经勾勒出一个男性人体的轮廓——线条干净利落,肌肉的起伏和骨骼的转折都精确得像解剖图。
但总缺了点什幺。
她放下调色盘,目光落在墙边玻璃柜里那些娃娃身上。树脂材质,关节可动,皮肤是毫无生气的冷白色。她常以它们为模特,画那些精准却死寂的人体。
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沈宴推门进来。他换了身简单的灰色棉质长裤和白色T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
谢时安没回头,继续在调色板上混合颜料:“把门锁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坐那边。”她指了指窗边的单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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