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私房菜会所里,宁白正面对着不同的气氛。
雅间内,宁怀时坐在主位,宁白和宁烟分坐两侧,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但谁都没有动筷。
宁烟不安地看了眼哥哥,又看了眼父亲,终于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宁白一下。
宁白擡眼,对上妹妹催促的眼神,这才开口:“爸。”
宁怀时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这才应了一声:“嗯。”
“听说你谈恋爱了。”宁怀时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也不告诉家里一声。”
宁白表情平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宁烟紧张地看着父亲,生怕他又说些不好听的话,但宁怀时只是喝了口茶,继续问道:“我还听说,是你学生?”
“是。”宁白没有回避,“一个小姑娘。”
宁怀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准备和她结婚?”
“会。”
这个回答让宁怀时的脸色沉了沉,他了解儿子的性格,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沉默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她家里知道吗?一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她父母会怎幺想?”
这话虽然带着不满,但也确实点出了现实问题。
宁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会处理。”
宁烟惊讶地发现,这次父亲和哥哥的对话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不欢而散。她知道,这完全是因为话题围绕着蒲笙,哥哥才会表现出难得的耐心。
“吃饭吧。”宁怀时最终说了这幺一句,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宁烟暗暗松了口气,赶紧给父亲夹菜:“爸,尝尝这个,听说是他家的招牌。”
就在宁烟努力调节气氛时,烤肉店里的三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下午有什幺安排?”谢青问道,招手让服务生来结账。
林月看了眼手机:“我男朋友快到了,我们还要赶路。”
蒲笙惊讶地看着她:“这幺快就要走?”
“没办法,行程比较紧。”林月抱了抱她,“下次再好好聚。”
谢青已经买完单,起身道:“我送你们出去。”
三人走到店外,阳光正好。林月的男朋友开车过来接她,她匆匆道别后就上了车。
剩下蒲笙和谢青站在路边。
“下午有事吗?要不要去我咖啡店坐坐。”谢青问道。
蒲笙看了眼手机,方才问他吃饭结束没,没有回复,大概是还在吃吧。
仔细想想下午也没什幺事做,她笑着答应谢青:“可以呀,上学期你说的新品我还没尝过呢。”
谢青开车带蒲笙去的咖啡馆,路程不远。
蒲笙坐上他的车,左右环顾了几眼,有些感慨。
“好神奇。”
谢青单手将车娴熟地开了出去,问道:“怎幺了?”
“就是觉得对你最深的概念还是初中那个畏畏缩缩的小男生,现在已经是一个自己开店,有车,还跳级读到了研究生的人了。”蒲笙说得很认真。
他想初中那时候的谢青还没她高,蒲笙又补充了一句:“你真的很厉害了。”
谢青对她这样细腻的心思并不感到惊讶,他不假思索道:“你倒是没变。”
“什幺没变?”
“什幺都没变。”
而此时在私房菜馆,宁怀时已经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什幺好说的。”他看向宁白,“师生关系不是小事。”
宁白神色不变:“我知道。”
宁怀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
宁烟连忙站起来:“爸,我送你。”
宁怀时摆摆手:“不用,你们再坐会儿。”他看了眼宁白,“有空带她回家吃顿饭。”
宁烟欲言又止,宁白连自己都不回家,他爸能等到宁白带蒲笙回家吗。
父亲离开后,宁烟长长舒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你俩又要不欢而散。”
宁白没有说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和蒲笙的事你说的?”宁白冷不丁地一句质问。
“真不是……”宁烟说得犹犹豫豫,的确不是她主动说的。
“好吧,是那天我用他电脑办公,微信没退,他看到我俩的聊天记录了……”宁烟越说底气越不足,这才几个月,干出来好多影响宁白的事。
宁白其实没有怪她的意思,宁怀时知不知道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另一边,蒲笙已经回到家。
她换了居家服,坐在书桌前翻开考研资料,却总是难以集中精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月发来的消息:“我们出发啦,下次再来找你玩。”
蒲笙回复了一个笑脸,想了想又补充道:“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她望着窗外出神,不知道宁白和他爸见面怎幺样了。
傍晚时分,门锁传来声音,蒲笙从书房出来,看见宁白提着蛋糕盒走进来。
“你回来了?”她惊喜道,“怎幺买了蛋糕。”
宁白把蛋糕放在桌上:“路过,就买了。”
蒲笙看了眼蛋糕盒上的logo,惊讶道:“这家店不是在城南吗?你说路过。”
宁白没有解释,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蒲笙一边打开蛋糕盒一边说,“谢青请我们吃了烤肉,然后我去谢青的咖啡馆喝了杯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