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卿芷当真又按时出去。靖川虽晓得她从不说假话,也未料到是这幺早,早得她被托雅喊醒时眼里还是一片懵懵然。待祭司过来亲手为她系好腰带时方真的清醒,低声抱怨:“起这幺早。”
她昨夜是叮嘱托雅,盯着卿芷,出了门,便来叫她。
祭司眯着柔媚的笑眼,勾过她赤裸的臂上的金链:“那位仙君?不去就是了,怎这般上心。”
又叫她擡起双臂,便于整理衣衫。
“小殿下是埋怨我们,所以去选偏爱一位中原人?”
靖川对她含着酸味的话置若罔闻,披上斗篷后便穿好鞋急着出去。女人的指尖挑起宝石,一个吻落到额心。
只道:“早些回来。”
眼里水蓝幽幽,似怨她凉薄。靖川笑了笑,本想挑开了面纱回吻在唇上,却顿了一顿,最后只轻轻蹭了蹭女人光洁的面颊。她并未展开金翼——太张扬。卿芷走得不快,时而顾盼,悠悠地,赏着大漠中可称奇观的美丽国度。天上浅淡的云,似乎都随着这位仙君的长发轻飘,迎合她的不疾不徐。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再站在路中央,做赤裸的挑衅。靖川看见她停了一下,好像要转身回望过来,当即急急地往旁边一躲,心跳都加速几分。其实她本不必如此,卿芷也早做过同样的事。跟踪,难不成她做得自己就做不得?这样的心虚是从哪来,难言。
叮当。清脆细响,方知她是在数钱。昨日花不少。她听见女人无奈的叹息,咬了咬唇抿下窃笑,嘴角却忍不住还是勾起了小小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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