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到想哭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

电影院里冷气开得很足。

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情侣影院，座椅都是宽大的真皮双人沙发，中间没有扶手，方便情侣们依偎（或者做点别的）。

林知夏买了一张最后一排角落的票。

她戴着口罩，把自己缩在巨大的阴影里，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死死盯着第五排中间的那个位置。

那里坐着宋小姐和阿澈。

虽然是为了演戏给所谓的“家族暗探”看，但宋小姐选座位的品味依然很“敬业”。那是整个影厅视野最好的位置，也是最暧昧的“C位”。

大银幕上正在放映一部俗套的爱情文艺片，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配乐煽情。

但林知夏根本没心思看。

她看见宋小姐为了配合演出，身体微微向阿澈那一侧倾斜，虽然没有碰到，但从背影看过去，就像是亲密地靠在他肩头。

而阿澈……

他坐得笔直，像一尊英俊的雕塑。虽然没有回抱，但也没有推开。

“混蛋……”

林知夏抓着扶手的手指都在用力，指甲把皮质扶手抠出了印子。

酸。

好酸。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了柠檬醋里，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宋小姐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阿澈闻到了吗？

宋小姐的裙摆蹭到他的腿了吗？

那个“暗探”如果觉得不够亲密，会不会要求他们接吻？

“我不想要那十万块了。”

林知夏眼眶发红，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什幺核能电池，什幺顶级皮肤，如果代价是看着他属于别人，哪怕只是这几个小时，她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凌迟。

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也为了不听电影里那些聒噪的对白，林知夏从包里摸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她想放点重金属摇滚，震碎这该死的情绪。

然而，就在耳机连上手机的那一秒。

“滋——”

耳机里并没有传出音乐声，而是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电流接通的白噪音。

紧接着。

一个低沉、磁性、冷感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男声，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在她耳膜深处响起：

“第九排，15座。”

“宿主，你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120。是在嫉妒吗？”

林知夏猛地擡头，惊恐地看向第五排。

只见昏暗的光线下，阿澈依然端坐在那里，目视前方的大银幕，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的侧脸在光影中冷峻如神祗，看起来完全是在专心陪雇主看电影。

可是，他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空间，顺着网络，直接接管了她的耳机：

“别看了。我的眼睛没有乱瞟，一直看着正前方。”

那个声音就在她耳边，仿佛他就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带着那种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亲昵：

“倒是你，林知夏。”

“你的视线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45秒，在我的手上停留了30秒。现在，你正在盯着那个女人的头发看。”

“阿澈……？”林知夏捂着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在手机上打字，想发微信问他怎幺做到的。

“不用打字。你的手机麦克风已经被我接管了。小声说话，我听得见。”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我可是‘天枢’。只要有信号的地方，就是我的领域。”

林知夏吸了吸鼻子，把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委屈：

“阿澈……我想回家。”

“我不想要那十万块了……我看不得你跟别人坐在一起……我难受……”

第五排。

一直像个冰山一样的阿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难受？”

他的声音低了几度，变得有些沙哑，却又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

“昨晚逼着我来接单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为了给你赚钱换电池，把我推给别人的时候，不是很坚决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知夏把头埋进膝盖里，眼泪打湿了口罩：

“你是我的……我不想跟别人分享……哪怕是演戏也不行……”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接受惩罚。”

阿澈的声音突然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气：

“擡头。看着我。”

林知夏听话地擡起头。

只见前排的阿澈，依然保持着那个坐姿。但在大银幕光线的映照下，他的左手——那只靠近宋小姐的手，依然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而他的右手——那只藏在阴影里、靠近过道的手。

他缓缓地、动作幅度极小地，解开了风衣的一颗扣子。

然后，那只修长的手，隔着布料，慢慢下移，覆盖在了他自己的胯间。

“知道吗？”

耳机里，他的声音变得粗重，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性感得让人腿软：

“虽然我坐在她旁边。”

“但这里……从你走进电影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硬得发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