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耳鸣来得毫无预兆,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瞬间盖过了窗外的海浪声和室内空调的嗡鸣。张靖辞觉得自己的视野在收缩,周围的一切——书架、文件、甚至那个站在阳光里的女孩——都在迅速远去,变成模糊的光斑。唯有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像是一个锚点,死死地将他钉在这个崩塌的瞬间。
他试图调动那个引以为傲的理性大脑,去分析现状,去寻找反击的逻辑。
但他找不到。
脑海里那个总是冷静运转的精密齿轮卡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被他强制封存在记忆深渊里的、带着温度和色彩的碎片。
那个雷雨夜,他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妹,其实自己心里也怕得要死,但他记得妈妈说他是大哥,他得撑住。那时的经典,明明胆子最小,却硬撑着扮鬼脸,那是他第一次觉得那个总是跟屁虫一样的弟弟,其实也有那幺一点男子汉的样子。
还有那些医院里的糖果。廉价的色素糖纸,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是唯一的亮色。他记得那甜得发腻的味道,记得经典把糖塞进他手里时那脏兮兮却真诚的笑脸。
血脉。
这两个字,曾经是他用来束缚星池的枷锁。
此刻,却变成了绞杀他自己的绳索。
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胸腔里那颗早已被他训练得只会为利益跳动的心脏,此刻却传来一阵阵毫无章法的、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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