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郡的深夜,寒气比京城更重,潮湿的雾霭里裹着一股子江水的咸腥。
茶摊的炉火早就熄了,残余的炭灰在冷风里打着旋,透着股灰败的冷意。
楚冽坐在长凳上,面前的一盏粗茶早已凉透。他的脊背挺得直,像一柄插在冻土里的剑,那双眼死死钉在对面的大门上。
天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云边却隐隐透出一线惨淡的白。
终于,那扇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一抹身影从那纸醉金迷的缝隙里跌跌撞撞走了出来。
楚冽几乎是瞬间弹起。
叶翎每走一步,腿根都在细微地打颤,那种被异物强行开拓后的酸软和痉挛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那袭石榴红的烟罗纱被夜露打湿,贴在腿弯。她扶着门框,呼吸急促得不正常,两颊染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潮红,眼尾那颗泪痣被湿气浸透,艳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叶翎。”
男人的声音炸开在耳边,带着压抑了一整夜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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