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征将话说到这种地步,袖春自然不会再劝,虽说眼下节点万事都得「求稳」,但从小到大,崔元征想做的事,袖春就没有阻拦的,且不说楼朝赋的性子一阵子相处下来,袖春信得过,也放心将崔元征交给对方。
加上袖春绘夏知道治病的全部过程,那日崔元征和苑文俪聊过之后,苑文俪就将崔元征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内里告诉了她们两,得知还有那赐婚圣旨的存在,两个丫头虽心有不满,但想到这是崔元征能活下去的唯一解法,袖春绘夏到底也忍下了对皇权的不满。
只是崔元征的性子袖春、绘夏一清二楚,上京城那位崔元征还未放下,能接受和楼朝赋一同治病只怕已是崔元征可做的最大让步,若叫她知晓还有个不得不从的「婚约」,局面只会越来越复杂,但这复杂局面好不容易出现了转机——崔元征心意动摇;袖春绘夏皆是心下一喜,若治病这阵子崔元征同楼朝赋培养出了感情,那圣旨一事岂不迎刃而解。
想着,袖春就有了主意,崔元征、楼朝赋的感情不仅要两位局中人一从往前走,崔府楼府这些当家、下人更得推着二人往前再走,就准备讲两人准备明日悄悄溜出门放风筝的事告诉苑文俪、林舒琼;毕竟府外还有那些豺狼虎豹盯着,崔家又散出了崔元征姓名垂危的假消息,若明日崔元征楼朝赋二人贸然出现在郊外,只怕要惹出非议,一切还得两位母亲定夺绸缪一二。
袖春绘夏伺候着崔元征喝下安神汤就寝,两个丫头又仔仔细细守了两个时辰,确定崔元征已经睡着了,才悄声退出房间。
“袖春,你说姑娘可是中意楼大人?”
绘夏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崔元征的性子又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更别说崔元征前七八年都一心扑在崔愍琰身上,这阵子崔元征是不怎幺提崔愍琰了,但也主动找了崔愍琰的麻烦,还设计那环环相扣的计谋算记男人,话本子里说了,若是女子真的放下男子定会无波无澜,可崔元征呢?她甚至还想着治好病,主动前往上京找崔愍琰。
楼朝赋的好,她们这帮人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只可惜,崔元征未给个准信儿,她们再想撮合也只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可绘夏依旧坚定的支持楼朝赋。
“我觉得楼大人很好,小二子外祖家被强占的那五亩地,都耽搁了三年了,若不是楼大人做主,只怕她们外祖驾鹤西去都要不回,还有啊,铜喜巷的赵……”
绘夏连珠炮似地细数这楼朝赋的好,袖春好笑又无奈,好笑这些好何止她们,只怕崔元征更一清二楚,不然那日,崔元征怎会做主悄悄买了几匹上好的布送到府尹府送给柳菱代楼朝赋做人情,可袖春只怕崔元征这般交心的对楼朝赋好,只因为男人是个好人更因为崔元征存着「报恩」、「愧疚」这些心思,而并非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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