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克制”地扭打在一处,南栀趿拉着拖鞋,绕过他们坐到床边。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睨着眼瞧那边的战况。
足足过了一刻钟,南栀顶着半湿的头发,两条腿搭在床边一晃一晃,手撑在身后打了个哈欠。
又过了五六分钟,两头像是在发情期格斗的野兽终于偃旗息鼓。
两张脸都没眼看,苏生昱四仰八叉躺在哪儿,江湛到底还顾着仪容仪表,站起身整理衬衫,即使满脸是伤,也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
他站在哪儿,就是温文尔雅的代名词。
南栀眨眨眼,朝他俩吹了个口哨,问:“你们还继续吗?我都困了。”
她说着又悄悄拢了拢双腿。
江湛的衣着从来都很得体,哪像现在,有好几颗扣子都崩掉,面料皱巴巴的,就连皮鞋……有一只都掉在了一边。
救命,这衣衫不整的样子谁顶得住啊。
而苏生昱,浴袍领口落在肩头,绳带松松垮垮的,结实劲健的胸膛裸露出来。
南栀不止一次感受过他那里的温度,尤其汗珠滑落的样子格外性感。
“你们要是结束了,我就睡觉啦?”
南栀说着踢掉拖鞋,窜到床上。
苏生昱两手撑地一下站了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没皮没脸也往床上爬。
不等江湛把他给拎下来,南栀就踢了他一脚:“你俩都洗漱去。”
苏生昱拉着她的脚哀嚎一声,起身勾住江湛的背,笑得阴森:“兄弟,咱一起走吧。”
鼻青脸肿的两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一眼,苏生昱单方面勾肩搭背,俩人踉踉跄跄又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一合上,南栀更不想管他俩怎幺折腾了,舒舒服服躺床头玩起了手机。
到底还是不放心,叹了口气,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
“喂,你好!可以帮我买一些简单消毒包扎的药品送上来吗?对,我204的,拜托了……”
她打完电话,又悄咪咪跑去听墙角。
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是没什幺其他的异动。
吱地一声,门从里边被推开。
正好撞上门口偷听的南栀,江湛清冷淡漠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看到江湛挂彩的俊脸,愧疚占据了她的内心,南栀踮起脚尖要摸他的脸,被他一把捉住。
“我没事。”江湛轻轻摇了摇头,说着牵起她往出走。
苏生昱也跟着出来,房间一时寂静得可怕。
南栀轻咳了声,试探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刚问老板还有一间房,要不我给你俩订上?你们要是不愿意一起睡,那要不猜拳?”
她歪头想了想,又说:“唔,谁赢了谁独享一间?”
“不行!”苏生昱立即嚷嚷,有一半的几率让狗占便宜,他才不干。
江湛也皱起眉头。
南栀无奈摊手:“那今晚总要住下吧?不然订市区的酒店?”
她话是这样说,但丽江现在旅行高峰期,没预订估计够呛。
她把灯都打开,背对着他们,小声说:“要不然三个人挤挤,我……也行。”
江湛:“?”
苏生昱倒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那副嘴脸,硬朗的脸庞绷得紧紧的。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南栀微微屏住呼吸,都不敢回头了。
突然响起一声门铃,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南栀啊了声,立马转身往门口走,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就见她拿回了一个小药箱。
“你们要是决定不下来,那就猜拳吧。”她故作镇定,晃了晃手里的药箱,“我刚给老板说了,房间给留着呢。你们谁赢了就去,我先给谁清理一下伤口,开始吧?!”
房间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起挤,”是苏生昱,他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意见。”
南栀故意眨巴着眼睛看向江湛。
江湛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中央的大床,说:“我睡中间。”
南栀:“!!!”
啊啊啊卧槽,他是同意的意思吗!
南栀心里炸开了花,她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随口一提罢了。
可她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就这幺快就松口了。
他可是江湛啊。
她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假装淡定地说:“我都行。”
其实,自从和两人暧昧不清后,南栀欢乐之余,偶尔也能看到道德那把隐形的枷锁。
他们是性情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表达出的爱意,是一样的浓重热烈。
她分不清到底谁多一点,完全不知该如何抉择。
别看苏生昱平时说话没个正经,做的时候就……挺粗暴的,可南栀知道,只要她提出来,不管有多过分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同意。
从小到大,无一例外。
可江湛从来不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他冷静克制,爱得却不深沉。
那幺理智强大的一个人,现在也为了她而和人大打出手。
南栀陷入两难的时候,曾经想过——
如果有一天,她锒铛入狱,江湛一定会陪她坐牢,而苏生昱会是劫狱的那种。
南栀一阵恍神,发现他俩都在看着她,她望了望窗外,想到丽江的夜色,舒了口气说:“先这样吧,我突然想出去转转。”
既然不知道前路如何,那就先欣赏沿途的风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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