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半轮明月高悬,阵阵微风拂过,带着初秋的的凉意扫过脸庞,也终于,让萧寒云那颗燥热的心冷却下来。只是,那似曾相识的月色,和近在咫尺的身影,让她的心绪不由自主地回溯到了那个混乱的端午家宴。
那时,徐怀雅仍在南地外放未能归家。宴席上,便只有林氏、她,以及刚刚回府不久的徐怀瑾。席间,林氏有意探问徐怀瑾的亲事,被其干脆回绝后便不再提及,反倒宣布,夜里她将出府一趟,去临街探望一位阔别已久的手帕交,并言明将留宿一夜。
林氏匆匆一走,圆桌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是她自初识他以来,两人第一次的独处。只是,没了林氏牵头,她那点贫瘠的话语,根本说不出口。
要说什幺?她还能说什幺?
她和他,见过的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在他眼中,自己大概和这厅里的桌椅摆设并无不同,只是一个必须同处一室,却又无须在意的“弟妹”家具。
只有自己的心是不平静的,对面的人,可能连眼神都懒得落在她身上。萧寒云有些沮丧地想着,手中的酒杯已不知觉斟满,她不敢擡头,只自顾自地一杯接着一杯将酒送入口中。
当时徐怀瑾是几时离席的,她有些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似乎有道极淡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那或许也无关紧要。脸上醉意朦胧,头也有些发沉,她喝了几杯甚觉无趣,便也起身回了房。
待萧寒云洗漱完毕,那点浮在面上的酒意已消下去大半,只余眼尾与泛红的脸颊还尚有余温。时近夏夜,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未散的闷热,而此刻,月色又正好,她实在无心睡眠,便索性独自走了出去。
她漫无目的,沿着熟悉的石子小径缓缓走着,神思不自觉漫游天际。待她回过神来,自己竟已置身在府中那处略显偏僻的假山花园入口。
银白的月光洒在错落的假山石上,也照射出静立其中的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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