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框归还原位,贺莱暂时失去了探索舅舅私人领域的兴致。
若是要抵达卫生间,难免要跨越客厅,是以她没着急去洗漱,只滞留在落地窗前。
并非周末,茂庭公馆的公区,树木葱郁,清晨的结婚热闹之后,眼下只有零星的人影,无一不是三两聚群、带着孩子玩耍的母亲。
阳光盛大处,她们或握着推车逗弄,或蹲下身子与孩子齐平。
贺莱不禁想象着,如果没有人贩子、没有郝伟,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那个照片上的小女孩是不是也会像底下的女人们一样,光鲜亮丽地生活在这漂亮的居所内,过着幸福轻松的生活。
日头拉高,开门的轻响打断了她漫无边际的思绪。
贺钧刚送客,打量着十点半外甥女也该醒了,谁知推门而入瞧见的却是小姑娘通红的双眼,目光在明显萎缩的纸抽上停顿,男人眉心峦起:“莱莱。”
他几步走近,步入阳台,指节微曲擡起她的小脸,垂眸端详上面干涸的泪迹:“哭什幺?”说罢觉得这话有点生硬,特意软下嗓音又问了一遍:“怎幺了啊?”
贺莱下意识说谎:“……我……做噩梦了。”
担心地要死结果是这幺回事,贺钧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仿照着日前看到的抱着半大孩子的路人的姿势,令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脑袋伏在胸膛上,轻轻颠了颠:“那得是多可怕的噩梦啊,把我们莱莱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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