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舍

再睁开眼时,我看见头顶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眼皮沉重到似乎用尽力气才能睁开,肺部连呼吸都觉得抽疼。

因为感受到了疼,我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死。

周围传来纸页翻动的簌簌声响,我费力地偏过头,视线望过去。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道人影,暖黄朦胧的光线影影绰绰笼住那人俊朗立体的轮廓,看上去冷清又温暖。

那人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看上去就是柔软又昂贵的面料,衬得身形清瘦修长,袖口挽到了小臂,正在低头看书,看上去斯文温柔。

不是爸爸,因为那是一双和爸爸截然不同的手,看上去养尊处优,没有做过粗活的手。

爸爸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和他是不一样的起点。

我不知道为什幺闻叔叔会在这里,他又为什幺会在学校里发现奄奄一息的我。是巧合吗?

大脑因为病痛变得昏昏沉沉,让我无力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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