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黎把自己锁在房里,用尼古丁麻痹乱糟糟的心思。心里仿佛塌陷了一部分,油然生出恐惧。她呆呆望着飘窗,回南天的潮气笼罩玻璃,雾蒙蒙看不清外界,里面倒放了束白玫瑰——柯遂昨天带回来插在她房间的。
将他拒之门外,可房里到处都是他遗留的痕迹——床上多出来方便他午睡的枕头、柜子上叠好的他的衬衫,压在她的睡衣上,还有,桌面摆的一本《喧哗与骚动》——他什幺时候无声无息入侵到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变化早就发生,但等它蔓延决堤,她才分明意识到——
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火星烧到尾,猛灼指尖,柯黎手一颤,用力掐灭烟头,擦干窗上的水雾,打开通风。
门咚咚响了几下,柯黎转身走过去。打开门,柯遂站在那里,发尾微湿,披了一身走廊灯光,看起来柔和而无害。
“妈妈。”他垂眼看她:“晚上能睡你这儿吗?”
“不行。”柯黎摇头:“今天自己睡。”
柯遂低了低头:“嗯。”
她舒了口气,正欲关门,他又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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