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点凉意。王乐然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画册,Barry就从身后抱了上来。刚洗完澡的皮肤带着湿润的热气,混着沐浴露淡淡的清爽味道。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蹭得她有点痒。手臂环得很紧,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明天几点的飞机?”王乐然放下画册,手指摸了摸他小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明早十点。”Barry的声音闷闷的,“落地……大概是凌晨了,你别等了,先睡吧。”
“嗯,”她应了一声,“东西都收好了?”她问,明知故问,他的行李箱就敞开放在卧室地上,她看着他折腾了一晚上。
“差不多了。”他没动,还是抱着她。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热烘烘的。过了一会,他低声说,“三个月呢。”
王乐然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她知道这三个字后面藏了多少东西。从他收到国家队集训征召时兴奋地抱着她转圈,到后来喜悦慢慢沉淀,离别的影子压上来,他变得越来越粘人。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每晚都要缠着她做到很晚,像是要把未来三个月的份都预支掉。她身上旧的痕迹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青青紫紫一片。她都由着他。
他的吻开始落在她耳后,带着一种熟悉又不容拒绝的热度。手也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因为常年打球有些粗糙,摸得她皮肤微微战栗。
“去床上?”她轻声问。
“等会儿。”他含混地说,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这个吻很深,带着点急躁,但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不像他打球时那种横冲直撞的劲儿。他的手在她后背来回抚摸,然后向下,托住她,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画册滑落到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把她放倒在沙发里,睡衣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大半。他埋首在她胸前,吮吸舔吻,留下新的湿痕。她仰着头,手指插进他短硬的头发里,轻轻抓挠。
“轻点……”她吸了口气。
他动作顿了一下,擡起头,眼神有点暗,嘴唇湿润。“弄疼了?”
“有点。”她实话实说。
他低下头,用舌尖安抚性地舔了舔那片被蹂躏得发红的皮肤,然后吻变得轻柔起来,沿着小腹一路向下。睡衣裤子被褪下,丢到一边。他跪在地毯上,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最敏感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想合拢腿,却被他按住。他的舌尖灵活地探入,舔舐,吮吸,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研究般的耐心,直到她身体彻底软下来,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揪着沙发垫子。
他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释放出早已勃发的阴茎。他扶着她的大腿,沉腰进入。里面又湿又热,紧密地包裹着他。他停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适应,也像是在克制。
“Barry,慢点……”她喘着气说,被填满的感觉过于鲜明。
他嗯了一声,开始缓慢地动起来,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但抽离时却刻意放慢了速度,磨得她脚趾都蜷缩起来。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的小腹上。他俯下身来吻她,把她的呻吟都吞进嘴里。沙发不算宽敞,动作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混合著肉体碰撞的声音和压抑的喘息。
他持续这个节奏很久,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动作又凶又缠绵。直到她身体开始细密地颤抖,内部绞紧,他才压抑着低吼,更深地抵进去。在她体内释放结束的时候,两人身上都覆了一层薄汗。他抽离出来,瘫在她身上,重量压得她沉了一下。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听着对方的心跳慢慢平复。
“去洗洗,”她推了推他。
他抱起她走向浴室。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打湿了头发和身体。他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像是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洗到腿间时,手指不可避免地又探进去,借着泡沫和水的润滑轻轻刮弄。
水流声哗哗地响,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他把她抵在微凉的瓷砖墙上,从后面再次进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忍不住哼出声,手撑在墙上。他的手绕到前面,揉捏着她的小腹,时而向下探去,按压那颗肿胀的蕊珠。
在水声的掩盖下,喘息和呻吟变得放肆了一些。他咬着她的肩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撞得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次特别深的顶入后,他闷哼着停下,在她体内释放。
洗完澡,他用大浴巾把她裹起来擦干,又抱着回到卧室。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并排躺下后,他侧身看着她,手指细细描摹她的眉眼,鼻梁,嘴唇,眼神专注得像要刻进脑子里。
“再看就要收费了。”王乐然笑着擡手遮他的眼睛。
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侧蹭了蹭。“那就收一辈子,”说完,他低头亲了亲她。
手指向下,抚摩着她锁骨的轮廓,那里的痕迹尤其明显。
“像被狗啃了。”她闭着眼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过来舔了舔那块皮肤,“嗯,我的狗牙印。”
安静了片刻,他的手又不老实地滑进她的睡衣,握住一边胸乳,指尖拨弄着顶端。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似乎又有点擡头。
“你明天还要赶飞机。”她提醒他,声音里带着困意。
“一次,”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含糊地请求,“乐乐,最后一次。”
在黑暗中能隐约看到他眼睛的轮廓,亮晶晶的,带着点不安和渴求。她没再拒绝,擡起腿勾住他的腰。
他的吻一路向下,经过锁骨,胸脯,小腹,最后来到腿间。他分开她的腿,唇舌取代了方才的欲望,极尽耐心地舔弄吮吸,时轻时重,变换着角度。她忍不住蜷起脚趾,手指插入他短硬的黑发中,无意识地收紧。他总是知道怎样能让她最快地再次情动。
当她腰肢开始发软轻颤时,他才重新复上来,再次进入她。
这次是面对面的姿势,他动作格外温柔,缓慢地研磨,深入浅出,每一次顶弄都恰到好处地蹭过她体内那一点,带来绵长而持续的酸麻。他不停地吻她,嘴唇,眼睛,鼻尖,下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些什么。她回应着他的吻,手指在他汗湿的背脊上滑动,感受着底下肌肉的绷紧和放松。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两人都不着急,像是在进行某种漫长的告别仪式。结束时,他紧紧抱着她,两人腿脚交缠,呼吸交融。
“睡吧。”她拍拍他的背。
他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乐然感觉身边的床垫一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Barry已经穿戴整齐,正弯腰从地上拎起背包。
他看到她醒了,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睡吧,”他的声音很轻,“我落地之后发信息给你。”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实在太困,眼皮又沉沉合上。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窗外汽车引擎发动,渐渐远去。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床属于他的气息,以及身体深处残留的被他彻底占有过的微妙酸胀感。阳光慢慢爬进房间,照亮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她闭上眼,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拥抱的温度。离别的真实感,此刻才缓缓地落下来。三个月的倒计时,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